话音刚落,红线抬手将火药雷甩向人多的地方。
轰隆闷响炸开,泥石飞溅,七八个弩手摔出两丈开外。
惨叫声刚起,红线已跃下坊墙。
黑剑破空呼啸。
她运起公孙剑法第二式,剑锋划过,前排三个死士连人带刀断成两截。
“红线?”马太监手里的铁核桃落了地,“放箭!射死她!”
几十支弩箭迎面打来。
红线伏低身子贴地突进,黑剑在身前挽起光芒,铁箭头被打得火花崩落,纷纷折断。
两息之间,她穿过空当冲到轿前。
马太监尖叫一声,自袖管抽出软剑直刺红线面门,内劲带出腥风。
红线不闪不避。
她左手探出,布掌硬生生攥住软剑锋刃。
皮肉割破,血流如注,红线眉头没动,反手拧转,精钢软剑当场绞成麻花。
“你!”
马太监喉咙发堵。
红线的黑剑自下而上斜挑。
两条胳膊齐肩断落,血溅软轿。
“老妖婆在哪?”红线踩住他的胸膛,剑尖顶住眉心。
马太监面皮扭曲,吐着血沫:“在……在殿顶……你救不了那孩子……”
殿顶瓦片裂响。
大片青瓦砸落在地。
聂隐娘自破洞摔下,在半空翻身单膝跪地,手里短刀折断半截,胸/前布条裂开,淌着黑血。
“失手了?”红线没回头。
“丝线挑断了。”聂隐娘吐/出血沫,声音发紧,“但她把孩子吊在梁上,点了引信。”
西配殿的窗户轰然震碎。
白发娘娘披着银丝立在檐角,左手提着燃火的麻绳。
绳索穿过大殿横梁,吊着套了麻袋的孩子。
麻袋外捆着六管霹雳弹,火星正顺着引信往里窜,只剩半尺。
“红线,你剑再快,能快过火?”白发娘娘咧开残缺的牙口,声音干瘪沙哑,“全本剑谱第九式,你师父教你了没?想救新皇,扔下黑剑,跪下给我磕头!”
底下的死士再次围上,弩箭对准红线后背。
王铁带着剩下的十几个老卒靠在殿门阶前,刀都提不稳了。
红线看着缩短的引信,面皮抽.动。
她将黑剑插/入石砖缝隙。
白发娘娘眼中露出凶光:“这就对了……徒儿,把剑踢过来!”
红线脚尖挪动,踩上剑柄。
“老太婆,你忘了,空空儿走前留给我的不光是剑谱。”
白发娘娘一愣:“什么?”
红线抬脚重踢剑柄末端。
黑剑冲天而起,刺入大殿上方的琉璃宝顶。
铜瓦被内力震落,积攒的雨水倾盆泼下,浇灭了麻袋上的引信,冒出白烟。
白发娘娘分神的一瞬,红线已踏上梁柱。
她未拔剑,五指收拢成爪,抓向白发娘娘面门。
“那是第十式!”白发娘娘退后尖叫,甩出天蚕丝。
银丝缠上红线右臂勒入皮肉,深可见骨。
红线借着拉力撞上前去。
额头撞上额头,闷响沉重。
白发娘娘眼前发黑,护体内力当场震散。
红线扣住她的琵琶骨,将枯瘦身躯砸在屋脊上,瓦片碎成碎石粉。
红线拔出脊兽上的黑剑,剑尖顶在白发娘娘喉咙上。
“剑谱第十式,师父早就刻在剑柄暗槽里了。”红线附耳低声说,“她让我带句话给你。”
白发娘娘嘴角渗出血来,喉头发颤:“什……什么话……”
“你偷的那些,全是他娘的假货。”
红线手腕转动,正要压下剑锋。
殿下传来阿宝带着哭腔的喊声:
“红线姐!别杀她!”
阿宝抓着带血的布片从殿里跑出,眼泪淌了满脸:
“梁上吊着的不是陛下!是……是精精儿师姐!”
红线剑锋停在半空。
被踩在瓦砾上的白发娘娘狂笑起来,吐/出的血沫溅了红线半脸:
“哈哈哈……小贱/人,你以为长安城里就我想要皇帝的命?”
老太婆指向北面的太极殿,身子乱颤。
“真皇帝半个时辰前就送去卢纶的中军大营了!你猜,是谁送出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