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干活起来动静就好像是天翻地覆了一般,大家这边搬搬那边跑跑,再加上云间月故意隐藏自己的气息和云宝时不时的捣乱,场面更是混乱,竟无一人发现这院子的主人已经消失了。
来监视他的大部分的仆从都去院子里帮忙了,云间月终于能松一口气。
他一边快步向外走去,一边摆弄着手中的追踪符,直到快接近一处路边的大池塘时,符纹才隐隐约约变了颜色。
难道......
他屏住呼吸在周身设下灵力罩,悄无声息的跳进池中。
这个池子远比想象的更深——不是想象。
他下沉的时候猛然感受到周身的灵力波动有了强烈的变化,由于自己有灵气罩护着倒是没受伤害,但他若是再往下——一个杀阵在底下等着他。
这不显眼的池子底下居然有一个迷阵一个杀阵,等级都不低。他在水中本就行动不便,此时此景更是要小心行事。
杀阵有攻击性不好强开,但一般筑基以下的迷阵对于金丹期的精神力来说还是容易的。
云间月小心翼翼的接近杀阵周围,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靠近迷阵,附上灵视打量着杀阵之下的样子——
森森白骨,遍布池底。
不知道是累积了多少年,才能让一具具尸骸堆得和小山一般高,若是在陆地上看这不过是小小一块池塘,可这地下的池塘透过迷阵来看,竟是一望无边。
来时的路如黄泉路一般,周身的水也仿佛化作了忘川水。
云间月浑身血液都冷了下来,这些其实不只是尸骸,也有不少新鲜的尸体,有的身上穿着仆役的衣服,有的......身着锦缎,锦缎未化,人已经泡胀的看不清样子了,更有甚者瞧着就是一副平民百姓的样子,不知为何陨于此处。
他的脚下便是杀阵,杀阵之下是无边无际的尸骸。
木家这是在干什么?!这和邪修有什么区别?!
云间月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离谱的想法。
木南枝说过他们木家人身怀木身灵血——这里的一切,会不会就这样所带来的因果?
他向后游了一段距离,底下的尸骸也还是只多不少。
不过就在一瞬间,他的一切猜测就被手中骤然亮起的符箓打断,符箓上金纹浮现,在水波之中闪着奇异的光泽。
云间月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里,不顾在水中灵力的双倍消耗,强硬的用精神力四周仔仔细细的探查,不放过一个角落。
万幸,休眠的汤圆还是被他找到了,落在了一块礁石上,刚好离杀阵还有一段距离,幸免于难。
云间月见汤圆在礁石上紧闭双眼,周身也无灵气波动,就知道它暂时是清醒不了了。他只好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入云宝的灵宠戒中,又强行往它嘴里塞了点恢复灵气的药丸粉末。
安顿完汤圆后时间已经十分紧张了,再不回去怕是要被发现自己不知道去哪了,到时候要是再被木家那些敏感的老头知道,怕是少不了麻烦。
云间月烦躁地向上游去,一时没注意,一个探头和路过的王景行撞了个正着。
"卧槽!"
王景行被水中突然冒出的人头吓个正着,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云间月!你怎么从这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