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行从这条路走过倒还真不是偶然,他本来就是打算来寻云间月的——可没想到云间月能以这么一种猝不及防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云间月入水是丝滑得很,一个罩子顶在身上罩的严严实实的。可出来时被王景行吼那么一嗓子,魂都要和水下冤魂们作伴了,更别提要继续维持设下的灵气罩。
"扑通——"
王景行眼睁睁看着云间月的周身的大水泡"啪"的一下破裂了,本来整个人也就只有一半身子浮在水上,这下全都沉入水中,四溅的水花给王景行也淋了个从头到脚。
"云间月——喂!你别乱动啊!"
王景行都来不及把自己的湿发拨开,手上已经将身后的鱼竿抽了出来往水中一插一挑——
"咕噜咕噜....咕噜...",云间月还没反应过来,一根杆子并上一股大力就将他挑了起来,整个人湿漉漉的被甩到半空,只留下散落一地的水珠。
王景行看着就是一使不上劲儿的小少年,可还真不愧是炼器师,这力气不容小觑啊。
云间月只感觉自己像是初学御剑御空一般,在半空转了个三百六十度才得以被王景行接住。
"......"
"......"
两人本是一个岸上一个水中,现在俱是浑身湿透,相顾无言。
云间月率先发问道:"你走这有事情找我?我刚刚为了找灵宠才来这里的,你别担心。"
王景行无辜的路过,无辜的淋雨,无辜的见义勇为,很是无辜。
他撇撇嘴:"谁担心你?我听他们下人闲聊说你的灵宠被你师兄杀了,我是不太信这说辞的,所以来问问你而已。"
他对云间月一笑,眼尾都上挑了几分:"我是担心我们可爱的云宝出事,可没想到你这个主人也忒不靠谱,云宝都不乱跑,你这路边随便什么池子都跳!"
一顿挖苦后,王景行想了想云间月刚刚的话,大惊失色。
"你说你来这找灵宠?云宝会自己跳水吗?不是说小猫都不爱洗澡吗??",王景行喃喃道,"真是江相绝给它扔这里了?!"
云间月恶狠狠给王景行一个脑瓜崩。
"什么我不靠谱,你要是不扯那一嗓子我能被吓到么!",他扶额无奈道,"不是云宝出事了!是我新收的灵宠,是只白鼠,叫汤圆,不知为何掉池子里休眠了,联系不上,只能我给它捞上来罢了。"
王景行这才恍然大悟。
"云公子——您在哪呀——"
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极致拉扯。
云间月一听这声儿就知道是自己院里人来寻自己了,眼下浑身湿透,谁看了都知道是进池子了,若是木家人知道这池中的秘密,那自己这不是自投罗网?
他当机立断拉着王景行狂奔,跑出池子老远了才按着王景行藏在一处假山背后。
"跑这么快干什么,你是客人,只是落水而已,你怕他们知道了嘲笑你?",王景行挣脱云间月的禁锢,自行找了个舒服地儿靠着。
"这谁的院子啊?怎么没人声啊。",王景行一路被捂着嘴,想说说不得,早就憋的不行了,这下一找好躲藏之处便迫不及待的发问,"刚刚怎么了,你跑啥呢。"
云间月悄悄附耳王景行,手搭着他的后颈,声音幽幽的,"你想知道啊?那个池子底下,闹鬼哦。"
"!!!!!!",王景行刚放松警惕,被云间月这么一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嫌恶的推开云间月搭在自己后颈的手,"什么鬼!你当我信你鬼话啊!你你你好歹是修士啊!还信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