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的馅饼总是格外的好吃，江相绝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掏了一次又一次，面上还是没有半分不耐烦，云间月讲着讲着也从满心的兴奋变得有点尴尬了。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他清咳两声，对江相绝摆手道："我追踪符的材料已经齐了，不用啦。"

江相绝闻言颔首，但手上还是掏了点各类奇形怪状的灵草出来做搭头。

不过这些对云间月的吸引力已经没那么大了，他在心中不断描绘着追踪符的符纹，将几样黄阶的灵草用灵力炼化，分门别类扔进一个特制的石碗中。

几根灵草还是太少了，灰黑的石碗中只有浅浅一层灵草萃取液，泛着微微的白。江相绝在笔架子旁边搜出来一撮鼠毛，悄悄的放在云间月旁边，不去打扰他。

云间月抽出神思，疑惑道："哪来这么多鼠毛，你对他做了什么？"

这自然是不能说自己把人灵宠拴起来了——江相绝心虚的偏了偏眼，语气也虚得很："没做，没做。这白鼠到季节了就是容易掉毛。"

这么明显的作态，云间月一点都不信他的鬼话，从储物戒里将之前在启东山脉收集的一碗蛇血拿出。

江相绝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眼睁睁看着人手指沾了血，往他脸上一抹——

蛇血的腥味儿有些重，云间月只敢抹一小片，又往地上和门上泼了点，吩咐江相绝："你拿你的剑将这里劈烂一点，等下我先回去，你就在这里装柔弱吧，骗骗那些木家的。"

江相绝依言出剑劈的整个屋子摇摇欲坠，云间月满意的点点头，带着鼠毛和初步调制好的灵草液毫不留恋的拍拍屁股走人。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头认真道："江兄，我们这几天就别见面了，演的真一点好了。"

"那这次就是我们最后的见面了。"，云间月掏掏储物戒，拿出六七瓶丹药、两张聚灵符和一张伪灵符放在桌上，"我这几天时间不太够，没有准备很多，区区升仙路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难度——不过还是有备无患，你先收着。"

江相绝愕然。

他接过云间月的"馈赠"，甚至两只手都拿不住，将一堆瓶瓶罐罐抱了个满怀。

"你做啥啊，抱着好蠢，直接收进去得了。"，云间月毫不留情的嘲笑道，"行了哥们，一路顺风，我走了——这群木家的毒瘤我来收拾，你安心修炼就是。"

"你也是，一路顺风。我在仙山等你。"，江相绝还是抱着那堆瓶瓶罐罐不撒手，眼里尽是认真与关切之意。

可惜云间月的心像一块石头，雷打不动。

"嗯，我一定会回去的。"

//

屋内半天没动静，木家的仆从一个个恨不得把脖子伸长到门口，想听听里面在密谋什么。

"不是说他们闹掰了吗？怎么没动静。"

"也不一定闹掰，说不定现在和好了。"

"是呢，听说只是区区一个宠物，说不准他们是情人什么的，灵宠哪还有情人重要......啊!"，最后一个接话的仆从话刚说到一半就差点被飞来的石头砸着。

云间月一脚把门踹开，这次门是真的散架了，一股血腥气涌出。

任谁从敞开的大门向里一看都能看到跌坐在地上的江相绝和满地的血迹，就连墙上也有一道道被劈出来的裂痕。

而云间月提着把剑出来，直指那个轻视灵宠的仆从："你有胆子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