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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危楼仍低头看茶。
沈泊年道:“是谢大人压下了密折。”
陆临渊喉结微动。
谢危楼笑了一声:“沈大人记性不好。我压密折不是为陆家,是为自保。望川案若翻,朝堂必乱,我一个七品小官,当然怕死。”
沈泊年摇头:“你那时才十九岁。”
“十九岁也怕死。”
“你老师为此入狱前,曾说你会被骂很多年。”
谢危楼手指微顿。
沈泊年看着他:“他说,若有一日能昭雪,你未必等得到。可若不能昭雪,你至少保住了北境。”
“够了。”谢危楼声音冷下来。
陆临渊看着他。
他忽然想起金殿上,谢危楼跪在满朝目光里,笑着把自己说成罪臣;想起旧库火中,他问若自己该死怎么办;想起破庙夜里,他烧得神志不清,仍说陆家不能倒。
原来这人背了十年的骂名。
不是因为不在意。
是因为不能辩。
竹帘外忽然传来一声短促惨叫。
哑仆倒在门边,胸口插着一支细箭。
沈泊年脸色大变:“他们来了。”
谢危楼站起身,却因动作太急牵动伤口,眼前一黑。
陆临渊扶住他。
这一次,谢危楼没有躲。
沈泊年从怀中摸出一卷油纸,塞给陆临渊:“账册在此,快走!”
屋顶瓦片碎裂,黑衣人如雨而下。
谢危楼抬眼,忽然笑了:“陆临渊,看来今日不是听故事的时候。”
陆临渊将他护到身后,拔刀出鞘。
“那就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