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谢危楼靠在神案边,挑眉:“我怕陆将军扶习惯了,以后改不了。”
陆临渊没有收回手。
破庙里香灰陈旧,雨后潮气从断窗里漫进来。他的手停在半空,掌心还有替谢危楼清伤时留下的药味,既不逼近,也不退开。
谢危楼心口莫名一跳。
他移开眼:“追兵来了。西北角有条小道,可绕到临安县城。”
“你知道?”
“我来前看过图。”
“你早料到会遇袭。”
谢危楼笑:“我只是习惯把最坏的路先看一遍。”
陆临渊忽然想起他昨夜烧糊涂时攥住自己手腕的样子。这个人清醒时句句带刺,昏迷时却仍在算生路。仿佛只要他先把所有死局都看完,就不会再被命运推着走。
“谢危楼。”陆临渊道。
谢危楼抬眼。
陆临渊将刀插回鞘中,朝他伸出手。
他没有说自己是棋,还是刀,也没有说那些容易被谢危楼拿来反讽的话。破庙里光线很暗,神像半边脸藏在阴影里,那只手却停得很稳。
谢危楼看了片刻,才把手搭上去。
他在心里提醒自己,只是借力。
只是眼下要活着出去。
追兵破门而入时,谢危楼已经被陆临渊拉上马。
马蹄踏碎积水,冲入山道。谢危楼坐在前面,后背贴着陆临渊胸膛。少年将军一手控缰,一手护在他腰侧,几乎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谢危楼脸色苍白,嘴上却仍不饶人:“陆将军,你抱得这样紧,是怕我掉下去,还是怕我跑?”
陆临渊低头,声音贴着他耳侧落下。
“都有。”
谢危楼呼吸微乱。
身后箭雨破风而来。
陆临渊俯身压低,连同谢危楼一起藏进黑氅下。
山道尽头,临安县城的城门在晨雾里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