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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临渊眸色沉得厉害。
谢危楼偏头看火:“吓着了?”
陆临渊没有答。
他盯着那些旧伤看了片刻,很快收回视线,仿佛那只是案卷上一行必须记住的证供。
谢危楼原本备了几句刻薄话,见他不接,反倒没了兴致。
也好。
他身上的伤,从来不是拿来换人怜惜的东西。
陆临渊开始替他清伤。
药酒浇上去时,谢危楼全身一绷,额角冷汗瞬间冒出。他咬住唇,没有出声。陆临渊动作顿了顿,低声道:“疼就说。”
谢危楼哑笑:“说了你能替我疼?”
“不能。”
“那说什么。”
陆临渊手上的力道轻了一点。
谢危楼忽然说不出话。
伤口包扎到最后,他烧得更厉害,神志渐沉。陆临渊将自己的黑氅裹到他身上,守在火边。
半夜,谢危楼开始说梦话。
他声音很低,断断续续。
“老师……别递折子……”
陆临渊睁开眼。
谢危楼眉头紧皱,手指死死攥着氅角,像抓住一封已经烧毁的旧折。
“望川不能翻……会死更多人……”
陆临渊俯身靠近。
谢危楼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病人。
“陆家不能倒。”
陆临渊呼吸微滞。
火光摇晃,山雨未歇。
梦里的谢危楼低声道:“陆临渊……别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