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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危楼抬手,将案上一只青瓷笔洗掷过去。笔洗擦着陆临渊肩侧砸在门框上,碎了一地。
陆临渊回头。
谢危楼撑着书案站起,脸色苍白,眼神却锋利:“陆临渊,我让你查案,不是让你管我死活。”
“你死了,案子断了。”
“那就让它断。”
“不行。”
“你凭什么说不行?”
陆临渊看着他,声音沉而硬:“凭现在是我查。”
谢危楼怒极反笑:“好大的官威。”
“你若不想叫太医,就让我看伤。”
这句话落下,屋中忽然安静得只剩风声。
谢危楼抬眼,像听见什么荒唐话:“陆将军还会看病?”
“北境军中会处理外伤。”
“我这是内伤。”
“先看你身上有没有别的伤。”
谢危楼笑了:“要脱衣?”
陆临渊没有躲开他的目光:“若有必要。”
谢危楼原本只是想刺他,没想到这人竟真敢接。那双眼太黑,太稳,没有轻薄,只有一种不容他继续糊弄的认真。
他忽然觉得麻烦。
这种认真,比轻薄难对付多了。
门外老管家终于忍不住敲门:“大人,太医来了。”
谢危楼转头看陆临渊。
陆临渊神色不动。
谢危楼笑了一声:“原来陆将军也会先斩后奏。”
“跟你学的。”
太医进门时,只觉屋中气氛比刑部大牢还冷。
诊脉良久,太医脸色越来越沉。谢危楼靠在椅中,仍有闲心问:“怎么,脉象写不进喜报?”
太医叹道:“大人旧伤未愈,又在牢中受寒,若再劳心动气,恐怕……”
“恐怕如何?”
太医不敢说。
陆临渊替他说了:“会死。”
谢危楼看他一眼:“陆将军说话真吉利。”
陆临渊道:“三日后旧库,你不能去。”
谢危楼慢慢笑了。
“陆临渊。”他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那个知道旧库在哪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