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来的味儿?这么清爽?”
“不像香烛,也不像饭菜……倒像是药?”
“谁住这儿?那破屋不是一直空着吗?”
她退回炉边,坐回矮凳,纹丝不动。包袱就在手边,一手搭在上面,另一只手轻轻抚过陶炉边缘。炉身尚有余温。
外面的人没有进来,也没敲门,只是站在巷子里朝这边张望。有个挑水的男人路过,放下扁担,抽了抽鼻子,朝柴屋看了一眼,又默默走开。
她没抬头,也没躲闪。她知道他们看不清她的脸,只能见到个模糊剪影。但她不怕。
这丹药是她自己炼出来的。依照书上的法子,一点一点试出来的。她摔过跤,烧坏过三次药,差点烫伤手,脚踝疼得整夜难眠。但现在,它成了。三粒小小的、青褐色的丹,安静地躺在她的布袋里。
她忽然觉得浑身疲惫,肩膀一松,靠上了身后冰冷的土墙。
嘴角却微微扬起。
香味仍在飘散。风一吹,便传得更远。巷口又多了两人。一个背药篓的老者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柴屋的破窗,又瞧了瞧地上残留的炭灰,未发一言,转身离去。另一个年轻男子想上前探看,却被同伴拉住:“别扰人炼药,晦气。”
她听见了,却未解释,也未出声。
她只是将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静静坐着。目光落在炉膛中最后一点火星,看着它缓缓熄灭。
门外脚步来回,有人低语,有人猜测,有人犹豫是否要敲门。但她不再紧张。她清楚自己如今一无所有——没有师门,没有靠山,没有灵根,甚至连一双完好的鞋都没有。
可她有这本书,有这炉火,有这三粒丹。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了触包袱里的书角。麻纸粗糙,却被她摩挲得柔软温润。
月光洒在她脸上,眉目平静。眼神明亮,却不张扬。
巷外人影仍在晃动。其中一人终于抬脚,朝柴屋走来。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微声响。
楚清歌手心微汗,却没有起身。她只是将包袱往怀里搂紧了些,坐得更稳了。
那人走到门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