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后的第三个月，他们在武汉租了一间小公寓。

阳台朝南，能看见远处的山。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但两个人住足够了。搬家那天孔宇橙对着那扇阳台门站了好久，回头对澜宇珩说："这儿也有阳台。"

澜宇珩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嗯。"

"跟寝室那个差不多。"

"比那个大。"

"可你以后不能从阳台走进来跟我说你好——"

澜宇珩伸手把他揽过来，下巴搁在他头顶。"每天都能说。"

孔宇橙缩在他怀里笑了。

日子开始在同一个节奏里流淌。每天早上七点起床，两个人挤在卫生间里刷牙，镜子里映着两张睡眼惺忪的脸。出门之前在楼下包子铺买早餐，澜宇珩永远把肉包给孔宇橙，自己吃素的。

"你怎么老吃素的？"

"不爱吃肉。"

"那你以前在食堂还吃红烧肉？"

澜宇珩咬了一口馒头，含含糊糊地说："陪你吃的。"

孔宇橙站在清晨的街头，嘴里叼着半个肉包子，愣了两秒。然后他快步跟上澜宇珩，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澜宇珩侧过头看他，晨光里他的眼睛弯了一下，嘴角还沾着馒头的碎屑。

孔宇橙伸手给他擦了。

晚上回来，孔宇橙做饭，澜宇珩洗碗。厨房很小，两个人转个身就会碰到对方。孔宇橙在灶台前炒菜的时候澜宇珩从背后靠上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别挡我，油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