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

"你——"

"你炒的菜香。"

孔宇橙举着锅铲胳膊肘往后拱了他一下，但还是笑了。油锅滋滋响着，菜香填满了整间厨房。他们的影子被油烟机的灯投在瓷砖墙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有一回孔宇橙加班很晚回来，推开门的时候客厅灯没开，只有电视屏幕的光一闪一闪的。澜宇珩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屏幕还亮着，是王者荣耀的结算界面。茶几上放着一碗用保鲜膜封好的面条，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热三分钟。"

孔宇橙站在玄关看了很久。他没开灯，就借着电视的光看着沙发上那个睡着的人。澜宇珩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小片阴影，呼吸很轻。他走过去把电视关了，拿了条毯子盖在澜宇珩身上。

澜宇珩动了动，没醒。

孔宇橙蹲在沙发边上看了他一会儿。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着他的脸，他伸手把澜宇珩脸上的碎发拨开，指腹轻轻蹭过他的眉骨。

"睡吧。"他小声说。

然后他起身去热了那碗面。站在厨房里等微波炉转完的时候他靠着台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刚才碰到澜宇珩眉骨的那一下触感还留着，温热的。

面热好了。他坐在餐桌旁边吃，一口一口的，吃了很久。面是澜宇珩做的，味道跟他的手艺不太一样，少了点盐，多了一点澜宇珩特有的细致。孔宇橙把汤都喝完了，洗完碗回了卧室。

他在澜宇珩旁边躺下来的时候那人翻了个身，手臂自然而然地搭过来搂住了他的腰，像做了无数次一样。

"回来了？"澜宇珩的声音哑哑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嗯。睡吧。"

那只手收紧了。孔宇橙闭上眼睛，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觉得这就是他这辈子想要的全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