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宇橙抬头瞪他。澜宇珩嘴角弯着。

"比如你睡着之后会往我这边蹭。"

"我哪有——"

"比如你每次撒谎耳朵会红。"

孔宇橙把脸埋进他胸口："别说了。"

"比如你刚才——"

孔宇橙抬起头堵住了他的嘴。

吻在黑暗里漫长得没有边际。唇齿交缠间两个人都很安静，只有细微的水声和急促的呼吸。分开的时候孔宇橙把额头抵在他的下巴上，闷闷地笑了。

"最后一晚了。"

"嗯。"

"以后不在这个寝室了。"

"嗯。"

"你以后还搭我腿吗？"

澜宇珩的手摸下去，在他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搭。"

孔宇橙笑着缩了一下。两个人的腿在被子下面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脚踝贴着谁的小腿。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着两张年轻的脸和交叠的影。

"澜宇珩。"

"嗯。"

"谢谢你找到我。"

黑暗中他感觉到澜宇珩的手臂收紧了。那人的嘴唇贴在他的额头上，声音很轻地落下来："不用谢。"

孔宇橙闭上眼睛。窗外的风摇动着梧桐叶，沙沙的声音覆盖了整间寝室。他想起大一那天推开门的瞬间，想起阳台上的逆光，想起那碗汤圆的热气。原来从那么早开始，就已经开始了。

他扣紧了交握的十指，在黑暗中无声地弯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