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宇珩，你再不回我我就下去了。"

"我真的下去了。"

孔宇橙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往下面看。澜宇珩的床帘透着一丝微光，手机屏幕的亮度从帘子缝隙里漏出来。他还在玩手机，看见了，就是不回。

凌晨一点，孔宇橙已经发到第十四条了。最后一条是语音，七秒钟，他压着嗓子说的："澜宇珩，你要是不理我，我明天就不给你带早饭了。你早上喝那个黑咖啡苦死了，不配个包子你胃受得了吗你——"

语音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十秒。

澜宇珩回了。

一个字："哼。"

孔宇橙抱着手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回了一个小狗转圈的表情包。

"澜哥，明天豆浆油条要不要？"

"要。"

"好嘞，早安，晚安。"

"嗯。"

他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过了很久才平下去。

第二天早上他六点半就起了，跑了两条街去买澜宇珩爱喝的那家豆浆，又去食堂买了根刚出锅的油条。回来的时候澜宇珩刚起床，头发有点乱，睡眼惺忪地坐在床边。看见孔宇橙把早饭放在他桌上，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孔宇橙。

"伸手。"澜宇珩说。

孔宇橙莫名其妙地把手伸过去。

澜宇珩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很用力的那种，手指插进头发里揉乱了，揉完了收手去撕豆浆的封口。

孔宇橙被揉得头发炸起来，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你干嘛你——"

"下次再说不是试试。"澜宇珩咬着油条，含含糊糊地说了这么一句。

孔宇橙站在他桌前，看着他低头喝豆浆的样子。窗外的光斜斜地照进来，把澜宇珩的睫毛染成浅金色。他咽了口唾沫，心跳快得像有人在胸腔里打鼓。

"澜宇珩，"他说，"你那天到底——"

"问完了。"澜宇珩打断他，"没事了。去洗脸吧你头发像鸡窝。"

孔宇橙这才想起来自己脸还没洗牙还没刷，急急忙忙跑卫生间去了。他在镜子里看见自己被揉乱的头发，伸手扒拉了两下，但没舍得扒拉得太顺。

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虎牙露出来，镜子里的人傻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