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宸被梁砚骤然抬手捂住嘴唇,没有半分挣扎躲闪,温顺得不像话。
反倒借着两人近身相拥的空隙,顺势抬手稳稳圈住梁砚的腰肢,柔软俯身,将整个人轻轻靠了过去。
头颅稳稳枕在他宽阔结实的肩头,乌黑如墨的鬓发散落肩头,一缕缕柔软发丝轻轻蹭过梁砚的下颌与脖颈,泛起细碎的痒意。
他缓缓闭上双眼,连日忐忑不安、患得患失的心境尽数落地,满心皆是安稳妥帖。
嗓音轻软缱绻,恳切又卑微,一遍遍温柔呢喃,反复央求:“求你留下来陪陪我吧,求你陪陪我吧。”
骤然被人紧紧相拥、贴身相缠,梁砚浑身瞬间僵硬紧绷,四肢如同被钉在原地,心神震撼茫然,一时手足无措,全然不知该作何反应。
心底思绪纷乱打转,百转千回,万般无奈。
前一刻,这人还敢大放厥词、忤逆君王、蔑视皇权,说出谋逆大论,活像个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的疯子。
转瞬之间,便褪去所有张狂叛逆,卑微示弱、温柔乞求,只求朝夕相伴。
他从前听闻的苏宸,是浪荡纨绔、是风流亲王、是杀伐主帅。
直到今日,他才真正看清,此人骨子里,竟是不折不扣的恋爱脑。
身居暗流汹涌的皇室朝堂,深陷权谋漩涡,行事却随心所欲、随心而动。动辄舍弃权位、背离皇权,说出叛国私奔的大话,如同孩童赌气般纯粹执拗。
偏偏两国敌对、沙场交锋的生死隔阂横亘在前,数不清的家国鸿沟阻隔其间。可对方一腔滚烫赤诚、满心偏执痴心,尽数毫无保留砸在自己身上。
进退两难,取舍无措,让他无从抉择、万般煎熬。
苏宸全然揣摩不到梁砚心底的百转千回、万般纠结。
鼻尖萦绕着独属于梁砚的清冽气息,怀抱温热安稳,是他渴求三年的安稳与心安。
心底盛满满溢的幸福感,唯一的奢望,便是能一辈子维持这般相拥相守的模样,从此告别半生孤身、岁岁孤寂。
良久,梁砚才勉强缓过纷乱心神。
他沉下心绪,抬手用力,将黏在自己肩头、温顺缱绻的苏宸,缓缓从怀中扒开。眉目凝重,定定盯着眼前之人,沉声发问:“你口口声声要和我在一起,往后到底打算怎么办?”
苏宸闻言,眼底瞬间亮起璀璨光亮,满眼希冀,急切追问:“这么说,你是答应我了?”
梁砚烦躁蹙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闭嘴!”
苏宸丝毫不恼,眉眼温柔澄澈,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掰扯着往后所有安排,句句赤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