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碎瓷片刺的那太监血直流,很快脱力倒了下去。
严溪轩翻身起来。
徐柚白喘着粗气,心有余悸,身旁飘来熟悉的冷香,原来是严溪轩摇摇晃晃靠近来。
“我……”他眸光依旧涣散,“那酒里好像有东西。”
“这位大人……”宫女慌张想上前扶。
“去叫太医来。”徐柚白道。
“好好。”宫女着急忙慌地跑了
徐柚白自己扶着严溪轩到榻上坐着。官帽从他头上掉下,他似乎感到周围安全了,正要昏睡,却被徐柚白拍醒。
可不能睡,不然地上这个死人她怎么解释?
徐柚白从屋子茶隔里找到暖壶和茶碗,把香包的线扯开,用里面艾草冲了,给他灌下。严溪轩懵懵懂懂喝了,眼神聚焦一点。
外头窸窸窣窣似乎有人来了,徐柚白拍了拍严溪轩的背。
“咳咳!”严溪轩咳嗽几声。
“啊!这里怎么有个死人!”来人唬了一跳。
“齐王殿下。”严溪轩艰难道。
徐柚白定睛一看,发现来人是萧煜,身边跟着内侍和禁军指挥使。他穿着青红色便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刚才在宴会上也不曾见过他。
“不用行礼。”他一摆手,见徐柚白要起身,又道,“你也不用。”
“这是怎么回事?”他瞧着地上的尸体,问道。
徐柚白陈述了事情的经过。
“又被刺杀?”萧煜一甩裙在旁边的椅上坐下,“你表弟得罪的人不少啊。想必是因为你家的那个案子吧。”
徐柚白感到严溪轩身体颤了下正想说什么,却被咳嗽打断了
徐柚白拍了拍严溪轩的背帮他顺气,一边道:“殿下消息真是灵通。多谢殿下挂怀,只是今日之事——我来此时,没看见在此处巡逻的宫人,真是过于蹊跷了。”
萧煜正色道:“我会将事情呈报父皇。”
“咳咳!”严溪轩又咳嗽几声。宫女带着太医来给他把脉。
“是曼陀罗花。”太医道,“似乎不大严重。”
徐柚白道:“我给他服了甘草。”
“那甚好。”太医拿纸笔写了方子,“再服些蓝根清毒便好。”
萧煜派宫女去取药。太子并长公主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来。
太子发了脾气,将宫人和禁军统领骂了一通。
宗亲大臣对着严溪轩安慰一阵,都说让他好生休息,便各自散了。
宴席意外终止,宫女拿来药,徐柚白二人便回府。
下了轿,几个家仆迎上来,要把严溪轩扶到屋里去。但他却劝躲开,站在徐柚白旁边不肯动。
徐柚白偷笑,向众人道:“我送他进去,你们去茶房里把药煎了。”说着,虚揽着严溪轩的胳膊往他院子里走。
严溪轩也跟着走,他脚步有些虚浮,一声一声比平日沉重。
立冬时节,日渐短,徐柚白让严溪轩在炕上坐下,自己也坐在炕沿上,凉意身下一片冰凉。寄灵拿着燃着的蜡烛将屋里的灯点亮,把凉意驱散了些。
烛光浅浅映在严溪轩脸上,离开梁州后,他的皮肤又向小时那样白了,似雪做的人,一吹就化了。见她盯着他看,严溪轩木愣愣地看过来。
好呆呀!伸手往他脸上一捏,只见他闭上眼睛靠着墙像是睡着了。
“拿个炭盆来烧上。”徐柚白吩咐,却发现寄灵扭着头不看他俩,“寄灵?”
寄灵扭回来,眼珠咕噜转:“好……”他嘟着嘴,“但是大人从来不喜欢烧这些取暖的。这是你让我烧的。”他向徐柚白强调,跑出去拿了个炭盆回来。
“在南方可以不烧,在这里怎么行呢?”徐柚白指着外间的熏笼,“那个也点上。”
“我只点这个!”寄灵急了,嘟嘟囔囔,“是你让我点的。”把炭盆烧起来,便怎么也不肯动了。
“都烧上。”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