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你是不是还欠我一样东西?”
周天中午,俞知在公寓书房里冷不丁地甩出来一句话。
裴越眨了下眼睛,靠过去亲了俞知一下,从善如流。
俞知:“……”
俞知抿着嘴,眸光乱瞟几下,干巴巴道:“我没说这个。”
裴越闻言挑眉:“我以为你说的是这个。”
紧接着他凑过去,好整以暇又假装苦恼:
“那你想要什么?”
“……”
“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你之前从我这里要走了一样东西……”
俞知惦记他的玩偶惦记很久了,但一直都没能找到很好的时机去问,等到今天才有空问裴越。
裴越愣了愣,随后放下笔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个玩偶。
“想要这个怎么不早说,一个玩偶而已,难道比我还宝贝?”
“不宝贝你当时干嘛还找我要回去?再说了……”
俞知一边拿过裴越手中的娃娃,一边小声吐槽。
“再说什么?”
“再说这是你送我的……”
“我送你的也不止这一样。”
“那不一样。”
“好好好,不一样不一样。”
裴越无奈笑着,又靠过去亲了亲俞知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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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
“然然!然然!我来了!你在哪?”
曾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某本杂志,余光看见宋齐铭风风火火的样子笑着提醒他:
“小宋来了?小然他在三楼的画室呢,他戴着耳机估计听不见,你上去找他吧。”
“好,谢谢阿姨。”
宋齐铭谢过曾月,踩着大理石楼梯跑上了三楼,手上拎着的食品袋哗啦哗啦地响。
三楼那间孟书然的画室他见过,是一个采光特别好的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画具,还有孟书然的画。
宋齐铭曾不小心翻到一个素描本,当时没在意,随意翻开看了一眼,却发现本子里的每一张纸都是他。
有上课睡觉的他,也有认真听课的他,还有打球的他,做作业的他,插科打诨的他……
各种各样的他组成了这一本名为宋齐铭的素描本。
宋齐铭推开画室的门,就看见孟书然背对着他在画画,一手抓着画板边缘,一手拿着画笔,连背影都透露着认真。
“我亲爱的大画家,饿不饿?我买了点吃的要不要尝一下?”
宋齐铭拉过一旁的椅子在孟书然身边坐下,打开了拎着的蓝色食品袋。
“等一下,我画完这两笔……”
孟书然张嘴就是全国统一的待机提示语。
“行,你慢慢画,不着急。”
宋齐铭一边说着,一边将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抹茶冰淇淋雪媚娘、车厘子千层卷、菠萝小蛋糕,还有两个杨梅味的舒芙蕾。
自从两人说开以后,宋齐铭三天两头地就往孟家跑,所幸两家间隔也不远,齐晓娴和宋明谦便也没管他。
但宋齐铭却犹嫌不满足,扒拉了下黄历,挑了个风和日丽的吉利日子跟家里人出了个小柜子。
宋明谦和齐晓娴自然是不同意,宋齐铭也没和俩人硬刚,直接躲到孟家住了好几天,直至两位家长都稍稍冷静了一些才回了家。
宋明谦和齐晓娴也不是什么封建的人,做生意做得多了什么事没见过?只是他们没想过会和宋齐铭扯上关系而已。
在一次彻夜长谈之后,宋齐铭表明了自己的决心,同时充分发挥了自己装疯卖傻死缠烂打的口才将齐晓娴劝去了精神科诊所。
其实之前他就有这个想法,但当时他觉得没那么严重,而且真挑出来齐晓娴在情感精神方面的问题说不定还会刺激到她,所以就一直拖着没提过。
但上次孟书然的事给宋齐铭敲响了警钟,他不能真等哪天悲剧发生后再后悔,那就晚了。
与其温吞被动地等待情绪积压爆发的来临,还不如自己来当这个“爆破者”,宋齐铭怀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心态开始了他的谈判。
好在齐晓娴也不是什么油盐不进的人,紧绷的对峙过后,她还是同意了宋齐铭的方案。
而宋明谦在那晚的博弈中就像是一株墙头草,一会儿往齐晓娴那边歪,一会儿往宋齐铭那边歪。
中场休息时还得吐槽一句“简直比商战还难打,更年期的女人和青春期的男生真可怕!”。
至于孟书然,他也重新主修起了艺术。
之前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孟书然便是主修的艺术,回国时由于想和宋齐铭在一个班,他便放弃了艺术班,一意孤行地闯进了理科重点班。
宋齐铭知道后第一个不同意,好说歹说才把孟书然劝回了艺术这一条路上,同时用孟书然优异的成绩为他争取到了继续留在理科三班的资格。
“怎么买这么多吃的?我吃不了那么多。”
孟书然画完手头上最紧要的几笔,转头去看宋齐铭。
“你吃不了还有我,我吃不了还有阿姨,再吃不了我就带回家给我妈吃。”
宋齐铭一边跟孟书然瞎掰扯,一边拿了一块抹茶雪媚娘递给孟书然。
“尝尝这个,据说是他们家刚上的新品,很好吃,我到的时候刚好最后一盒。”
孟书然的两只手上都有颜料,不方便接吃的,干脆就着宋齐铭的手咬了一口雪媚娘。
入口便是口感清凉的抹茶味冰淇淋,孟书然眼睛亮了亮,表达了对新品的肯定:
“嗯,确实好吃,甜度把握得很好。”
“是吗?我尝尝。”
宋齐铭短暂地弯了下眼,低头在刚才孟书然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