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知还有些怀疑,他不太敢相信困扰自己这么久的问题原来这么轻松就可以解决。
“怎么不可以?好了,明天我们请一天假,我来帮你处理这些事,把这件事跟阿姨说清楚,好吗?”
“好。”
“嗯,我给阿姨打个电话,你先去简单洗个澡,小心身上的伤口,换洗衣服先穿我的行吗?”
“嗯。”
裴越拿了一套他没穿过的睡衣递给俞知,又去厨房冲了杯蜂蜜水,随后坐在沙发上给郑秀芝打电话。
俞知身上的伤口不严重,但数量比较多,想着用水冲难免会碰到伤口,他干脆直接用毛巾擦了擦又洗了个头就出来了。
出来时裴越还没打完电话,看见俞知出来给他指了指茶几上的蜂蜜水,俞知明白他的意思,端起水杯喝了几口。
原以为裴越是在和郑秀芝打电话,但俞知听了一会儿,发现并不是这样。
裴越应该是在和别的什么工作人员讲话,他依稀听到了离婚协议这样的字眼。
是在准备妈妈和那个人渣的事情吗?
“洗完了?多喝点蜂蜜水润润嗓子,我听着你声音有点哑。”
“嗯,你在和谁打电话?”
“秘书,爷爷之前给我安排的一个生活秘书,然后差不多商量好了,最迟一周后就能拿到离婚证。”
“刚才我给阿姨说了今天的事情,她很担心你,也答应了明天请假的事,这样的话你明天就不用那么早起了,睡个好觉,我去洗澡了。”
裴越现在背上的伤还在痛,他不想让俞知看出来什么,急急忙忙地便往浴室走,走到一半就被身后的人叫住了。
“裴越,你背上还有伤,方便洗澡吗?”
“怎么?你还要帮我洗?”
裴越笑了下,倒回去亲了俞知一下,又道:
“没事,小伤,去睡觉吧,我去洗澡。”
俞知思量了一会儿,从嗓子里挤出了一声“嗯”。
俞知没直接去睡觉,他趁着裴越洗澡的功夫将一楼逛了个遍,最终从一个亳不起眼的柜子里找到了一个医药箱,又从里面找到了某品牌的药酒。
于是等裴越从洗完一个艰难的澡出来,刚走进主卧,就看见俞知端坐在床上,严阵以待地等着他。
“你过来,我给你上药。”
“不用了,睡觉吧。”
俞知置若罔闻,抬手就拉着裴越坐下。
他绷着脸,绕到前面去解裴越睡衣的纽扣,面部的状态逐渐由紧绷变成微红。
好不容易将睡衣解开,俞知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松两秒就又重新提起来了
——裴越背上的伤看着不是一般的严重。
男生的背上的肌肉线条不太明显,是属于还没有完全长开的那一类,单看会非常养眼。
但此刻,靠近左肩的位置青紫交加就不说了,一大片一大片的血痂也看的人汗毛直立。
俞知倒吸了一口凉气,对着裴越背上的伤感到有些无从下手。
“疼不疼啊?刚才怎么洗的澡?”
俞知倒了一点药酒在手心里,尝试地比划着道:
“我从一楼的医药箱里找到了一瓶药酒,帮你揉一揉,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嗯,没事。”
药酒沾上皮肤就是一阵阵火辣辣的疼,再加上俞知的劲道,让裴越额上青筋直跳,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忍着,直到最后俞知说差不多了才呼出一口气。
“我去洗个手,你先睡吧。”
空气里弥漫着药酒的味道,裴越由于背后的伤不能平躺,甚至连向左侧躺都做不到,只能憋屈地向右躺着。
他一时半会还睡不着,时间太早,以往这个时候他都在刷题,数学、物理、化学、英语,什么都行,甚至有时候他还会想起老梁的嘱咐刷上一会儿语文阅读。
只要能打发时间,不会让他响起俞知就行。
这几个星期以来,他就没在凌晨两点之前睡着觉过,最严重的时候连着好几天睁眼到天明。
精神恍恍惚惚的时候他经常会以为又回到了还没遇见俞知的那段日子。
也是睡不着觉,其实刚开始还好,给自己找点事情干就行,累了自然就能睡着了,但时间一长就不管用了。
他开始严重失眠,吃褪黑素安眠药都不管用,只能忍着。
没想多久,俞知就回来了,回来也不干别的,只是和裴越面对面侧躺着,忽然之间,他想到了一件事。
“裴越,你睡了吗?”
俞知轻声道。
“没有。”
“那你能听我说件事情吗?”
“嗯,说。”
“学校的宿舍还能再次申请吗?我家离学校太远了,我还是想住宿。”
“不能了,一学期只能申请一次,想要再申请就要等下学期了。”
裴越慢慢悠悠地答道。
俞知在黑暗中皱了皱眉,早便预料到了这个结果,现在心下倒是没有太多失落,只是头疼于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
“那怎么办?”
“我有办法,你要不要听?”
俞知直觉裴越这办法不会是什么好办法,但他还是听了。
“听。”
“你可以住我家,就这套公寓,离学校近,也大,我可以给你收拾出来一间屋子当客房。”
俞知:“……”
“这不太好吧,而且……我妈妈不一定会同意,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裴越本来也是逗他玩的,现在才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其实还有一个,但我不太想说,因为这个比较麻烦,你亲我一下我说不定就想说了。”
俞知心想这人真是诡计多端,慢慢地挪过去在裴越脸上亲了一口,刚想退回去就被人拽住被迫来了个深吻。
“唔——”
良久之后俞知才用乱成浆糊的脑子迷迷糊糊地想:刚才这人不是这样的啊?明明很绅士的……
最后俞知也没问到裴越口中所说的另外一种比较麻烦的方法是什么,窝在裴越怀里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