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疏来把孩子留了下来。
他失去了最佳时机,以后再想找日子怕是不可能了,而且时间也不再安全,他总还是想活着的。
他只能像谭雁寒说的那样,相信,尽管他心里半点都不相信。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肚子越来越大,已经到了吃多和发胖也掩不住的地步,他无法再去公司,渐渐的连门也不再出去。
很奇怪的是,现今的科技如此发达,药物的临床试验可以从很久以前的十几年甚至几十年跨度,缩短至一两年甚至几个月,此地直立行走物的繁衍却还要漫长的十月怀胎。
起码,对这些天生比别人多了一副“面孔”的持契族来说,越是传统的方式越是好,好像所有他们抢掠剥削的权与利,都不过是为了重返到旧地球做回古老的人类。
一个男人挺着个大肚子,怎么看怎么怪异,比星际海域里的异型鱼还要奇怪。方疏来每次洗澡都刻意让自己忽视,也鲜少会去照镜子,经过任何会反影的窗户或器具时,也从不将那里面略过的当成是自己的影子。
只是如何自我暗示,都挡不住生理上的反应,腰酸腿胀脚浮肿,总也上不完的洗手间。
为此,谭雁寒在屋里置备了不少助产设备。
客厅和书房都安装了孕产智能椅,这种座椅能根据姿势和受力点调整形态,以达到最舒适坐感,并实时分析肌肉酸胀度,以提供按摩服务帮助缓解疲劳与不适。
卧室里还安装了可嵌入式助眠舱,舱内有成千上万的触体,能在方疏来躺下时分析他的全身形态、受力点,然后及时调节自身形态以支撑其全身重量,这点和智能椅功能相像。
除此外,助眠舱还能分析孕者的脑电波频率,然后据此发出特定低频声波,引导孕者大脑自然地进入深度睡眠状态。若是检测到噩梦或不适,还会温和地调节声波,将孕者带回浅眠,适时按摩并释放宁神香氛。
这种助眠舱可以嵌在床边,形态几乎与普通床无异,能随时看到触摸到身旁的伴侣,不会让人感觉自己被困在一个奇怪的没有温度的舱室里,尽管方疏来无比的希望自己看不见也摸不到。
虽然有这些设备,谭雁寒还是会亲手给方疏来按摩,每天早晚给他佩解腹带。
那腹带也不是普通的托腹带,内嵌无数微型生物传感器,能随时无创监测胎心、胎动、宫缩频率,以及母体的心率、血糖和羊水量变化。
所有数据都会呈送到他和埃文斯的终端上,即使远在昆元星岛外,他也能随时得知方疏来的状态。
怀孕对方疏来来说难受又别扭,可对那老王八来说却好像是什么好玩的新鲜事儿,时不时就要放出全息投影来看一看,还总爱在方疏来心烦的时候,把头贴到他肚子上又听又说,把他踢走了又巴巴儿地爬回来接着挨踢。
挨完踢再掏出各种护肤凝露和精油,打着圈儿地给他抹在肚子上。
老王八对那隆起来的肚子有着病态般的痴迷,一抹起来就没完没了,还总跟个进了发情期的狗似的,动不动就犯病。
那裤子鼓的,像是暴风天里的贫民窟帐篷,稍一动作就要破了。
每当这时,方疏来就闹头疼倒胃,要么抽筋发晕心率高,反正就是不舒坦,没好,不叫老王八钻一点空子。
谭雁寒被他叫唤得没法儿,一颗心被吊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可就这么算了实在没劲,就抓着那手央求。
“头晕啊。”
“头晕手不晕,不碍事,叔叔不折腾你。”
那一根根手指跟嫩葱似的纤长顺溜,十年没尝过一天苦水的皮儿细腻温润,看得人心里直痒痒。
谭雁寒长长舒气,从背后揽着他,嘴唇在耳朵后的小片皮肤上爱不够地亲来亲去,潮乎乎的热气儿往耳朵里喷,叫人烦得紧。
方疏来想撒手逃,被罩在手背的大手紧扣着,挣扎不开只能被迫继续,恼得可劲儿去掐。
不成想反倒把那老王八给掐上火了,粗气哼嗤哼嗤直喘,掰过他的头就吃上了嘴,吃着也不老实,一门心思三处飞,眼里还得盯着大肚子。
方疏来嘴被吃得疼,想挣挣不开,受不住地直哼唧,反倒把老家伙给一气儿哼了过去。
一顿打发,算是暂解了心中愁苦,老王八瘫在贵妃榻上平复气息,平着平着又开始蠢蠢欲动,到底没有真刀实枪地干,满足不了老淫棍的胃口。
方疏来眼看不好,一脚蹬了过去,十足的没留体面,要不是谭雁寒避得快,怕是后半生就要彻底偃旗息鼓。
不好再惹大肚子的馋嘴猫,谭雁寒任劳任怨地去厨房里头忙碌。
一人吃两人补,吃食上谭雁寒是从来不马虎的。
小东西的胃口这些年也被他养刁了,赶上眼下娇气的时候,基本上不是他做的东西都吃得不多,所以他一天三顿都得伸手,哪怕在外头忙的时候,也得开全息指挥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