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伺候好大的小的，谭雁寒还把老宅里厨艺最好的厨娘给弄了过来，两个人互相配合，把母子俩伺候得甚是美。

他那边美了，谭雁寒自己才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借着帮人搓背的功夫，在那热气腾腾、视野朦胧、熏香正好的浴室里，可是吃了个痛快。

他这边吃得痛快，过得舒心，自然就不会去理会那些个有的没的。终端的外联板块接连多日不曾打开，积了不知道多少梨花带雨的埋怨。

另外那许多埋怨都无处传输的，只能可着秘书折腾，折腾得秘书不得不叫智能助手切入勿扰模式，也不再打开相应板块。

怨声载道一片时，两厢都没了声，阮氏大小姐便切身实践了一番旧地球人类行为规范中的最大传统美德——助人为乐。

穿的是纯白无瑕的行头，端的是正宫娘娘的派头，送的是喜闻乐见的霉头与苦头。

一干细皮嫩肉有模有样的男男女女，不过短短时日，全都成了红灯区里的卖头，不少甚至直接被送出去昆元星岛，倒在了贫民窟的街头。

便是那细腰长腿的精英高材生，也险些被毁了所有，若不是瞧他住的屋子纳在谭雁寒个人名下，她定是要打发他去红滨俱乐部里当个地下的笼中“金丝雀”。

不过阮氏大小姐向来秉承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坚决不可半途而废的处世原则，几天后一杯上好的酒端出去，高材生第二天就出现在了秦家纨绔二世祖的床上。

谭雁寒其人虽然整天泡在欲海淫池中，却是个极其讲究的人，俱乐部里的人都知道，他有三大厌：一厌光杆上阵，二厌二手货，三厌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

阮大小姐的照片还没发出去，谭雁寒的秘书就得到了信儿，扭头就去打发了人，清空了屋子。

手不沾腥打扫干净垃圾的阮大小姐十分得意，摇着酒杯在托酒仆身前舞动得妖娆放浪，完全没了平素那端庄大方的姿态。

然而舞着舞着，那道清雅颀长的身影突然从眼前一闪而过。

哗！

乐音戛然而止，酒杯剧烈摇晃，猩红的浆液洒到了纤薄的裙子上。

“啪！”因为慢了一步替她整理衣衫，双手托着酒的男仆被狠狠抽到了地上。

“贱种，贱种，都忘了还有你这个贱种！”

大小姐镶嵌着宝石的鞋尖，轻易便扎破了仆人的皮肉，鲜红的血液迅速染透了白色的上衣。

“还不快给我脱下来！”

仆人颤颤巍巍地爬起来，面色苍白而麻木地替她解开拉链，脱下裙子，然后恭敬地扶着她沾满鲜血的鞋。

鞋底将手踩到酒瓶碎片上，细尖的跟隔着手掌撵磨着底下的碎片，大小姐赤条着身子宛如出水的芙蓉，美丽的容颜被满地的猩红染得一片狰狞。

“给我记住，你生生世世到死都是贱种，贱种就该在贫民窟里烂透，贫民窟外的每一粒土、每一缕风，都是我们的！你不准觊觎，更不准偷，就算我们赏给你，你也要心怀惭愧与忌惮，时时谨记你们不配！你们不配！”

细跟刺穿了手背的皮肉，仆人浑身因剧痛而痉挛，却连半丝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大小姐泄够了愤，借着皮肉的阻力脱下了鞋子，胸前轻轻起伏，呼出半口气，慢慢将脸颊的发丝拨到耳后，转身婀娜多姿地走了。

血痕累累的仆人奄奄一息地瘫在地上，他那年长三个月的兄弟好一会儿才敢从角落出来，迅速上前清理了污迹，将弟弟搀扶起来驮到了仆人房。

屋内的仆人们纷纷上前，沉默而熟练地替他清理伤痕，敷上偷偷藏匿的廉价药粉。

他们每个人的胸口都挂着无级别代理人的仆人标牌，每个人的胳膊上都带着触目惊心的伤痕。

不远处的桌上，摊开着一本又一本浆洗过不知道多少次但纸张仍旧灰黄的册薄，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代理人升级考核的题目。

哥哥红着眼睛给弟弟端来水，弟弟却没有张嘴，抬起的手指颤抖地指向那一处。

旁边人接了过去，眼神示意会替他喂好弟弟。

哥哥用袖子狠狠地抹了把眼睛，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那张漆皮斑驳的旧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