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窝。”
闹什么笑话,谭雁寒一把把人拉回来,按在床上,“中午那一顿还不够,又欠收拾了是不是?”
“你干脆弄死我!”方疏来跟他拧起来。
谭雁寒恨恨地瞅着他的脸,“能不能给我个痛快日子,能不能!”
“你弄死我。”
倔驴脾气又上来了,谭雁寒朝他屁股上抽了几巴掌,方疏来吃痛咬住了他的胳膊,破了皮,血锈味在嘴里蔓延。
谭雁寒终究是恼了,将他一把甩开,起身披上睡袍就走了。
他走了,方疏来就痛快了,扭头抱着被子睡得鼾声如雷。
第二天方疏来醒来的时候,谭雁寒已经离开了老宅,去了渊155星岛办事。
以往每次家宴之后,即便不回同个地方,谭雁寒也会跟方疏来一起离开,之后再去做别的事,这次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看得出来是真的恼了。
方疏来在谭家是没什么请安问候规矩的,毕竟也没人想要他的安,所以早饭都没用,他就走了。
保镖照旧把他送回到谭雁寒的私宅,方疏来短暂地用了个早餐,就换上衣服去了公司。
老王八前两天答应的事情,到底还是遵守了诺言,保镖尽职尽责地把他送了过去。
红溃插曲有惊无险地过去后,愈氤肽药物的一期试验到目前为止进展还算顺利,他不在的时候,克里斯带领着整个团队做得很认真。
穿着大褂站在操作台前,方疏来深深地吐了口气,只有这时候,他才感觉自己在真切地活着。
只是,轻松惬意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他还没把手头的事情忙完,保镖就来提醒他半天时间已到,他该回去了。
试图延长半小时被拒后,方疏来将手头的事情交代给助理,然后出门去了楼上。
他的账户,无论是公用还是私用,都被高层记了红标,所有他传输的资料都会被智能助手反复检索,一旦检索出拉入黑名单的项目资料,就直接删除,甚至都不会投送到高层的面前。
尽管如此,方疏来还是没有放弃,仍在想各种办法把清洁燃料的资料往上递,他精益求精,将企划书修改到最好、最能使上位者受益,只为了能得到一个机会。
一个所有人本该得到的机会。
一如既往地吃了闭门羹后,方疏来不得不离开。
但即便还要吃一万次十万次闭门羹,他也必须得这么做,他得让那些人知道,不是所有“现实如此”的都是对的。
谭雁寒自家宴之后,很久都没有回私宅,即便他早已从渊155星岛返程。
方疏来乐得自己一个人自在,夜里香睡得都没有梦境。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终端的娱乐板块每天都在强推不同的精神麻醉剂,方疏来总能在其中看到那个不想见的人,今天跟星际歌姬约会,明日与联邦偶像出入度假星岛,时不时夹杂其中的阮氏大小姐被衬托得正宫做派十分强烈。
别人爆出来的绯闻或许还能掺杂几分假,谭雁寒的毋庸置疑基本都是真,那贪欲恋色的老乌龟从来不屑掩饰自己的丑态。
但歌姬也好,偶像也罢,不过都是露水情缘,忙碌间歇的一顿快餐而已。
方疏来知道的是,谭雁寒最近似乎迷上了一个会唱老戏的男孩子,终日掐着那把小蛇腰爱不释手。
方疏来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自己得以解脱,难过的是那么如花似玉的一个人,被这么个无耻下流的老乌龟给糟践了。
不过方疏来很快也释然了,持契族内最不缺的就是谭雁寒那般虚伪的无耻之徒,走到人前的场合都喜欢叼两句酸文,老戏那么陈腐的东西,最适合他们附庸风雅,佯装做人。那男孩一副好腔子,能在谭雁寒的引荐下到人前走一圈,把兜装满,给自己谋个好生活也是不错的。
只是他在这边替人规划得好,那边阮大小姐见了一面后,男孩子第二天就衣不蔽体地躺在了大街上。
新闻眨眼间铺天盖地,从上到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饶是及时撤除,也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影响。
如此模样的人,谭雁寒自然不会再捧在手里当香饽饽,扭头就换了个新的。
同样的细皮嫩肉,细腰长腿,这次是个精英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手里操着高精密仪器刀,身上穿着一袭白大褂,高挑又精致,让老家伙心神荡漾得紧,接连一个月没叫秘书再去找别的,还治好了老王八总是半夜化成鬼的毛病。
方疏来喜闻乐见,接连睡了一个月的好觉,精神美好的走在路上都脚底生风。
但让人头疼的是,他的肚子出来了。
望着那日益突出的肚皮,方疏来心里一片复杂。
当初说是留个种就放他走,可如今老王八已经有人帮他留种了,还是老爷子亲自替他挑的人,人家那才是名正言顺的种,自己肚子里这个不过是个下贱胚子生的孽障,哪天老爷子知道了,必定是要遣人过来掐死的。
方疏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再拖了,必须得在变更大之前,把里面的东西弄掉,否则他会有危险。
只是身边的人实在看得紧,他总也找不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