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人不说暗话,侍卫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贺紫时决定不和他打哑迷,靠在榭旁边的柱子上问。
盛怀安没有说话,寻了茶水,拉着人坐在桌子旁。
“水榭很深,别掉进去。”
贺紫时看着水榭,若不是水榭,或那日的刺杀以及机关,便不会有现在的她。
谈不上富裕,却自在,戏班不像是盛怀安位高权重,只手遮天,也不同于原主在顾府,只有小小的一方佛堂。
中馈被妾室管着,还要被推出去搏一府的荣光。
袁有容这个人,原书里没有。坊间里对于盛怀安调侍卫入京并没有太多的传闻。
“你代送书信,戏班的人,还会回平泉的吧。可能替我送信回旁都。”
“给你的妻子。”
盛怀安点头。
请?
贺紫时觉得不只这么简单。
“路途遥远,我得回去问问。”
“好。”
贺紫时起身,状似随意的选了一边走。
听见身后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她就知道男人跟了上来。
阁楼痕迹斑驳,烧焦味,血腥味比比皆是。
“县主。”
贺紫时的脚步没有停顿,没听到似的。
“县主和大人就是从这阁楼上跳进榭里的。”男人追了上来。
“啪嗒。”没注意到地上有个黑漆漆的凳子,不过也没摔倒,男人扶了她一下。
“小心,地上没收拾过。”
贺紫时错开男人的手,上了台阶,在那日打湿帕子的桌旁仔细寻找。
“在找东西?”
“啊?没有。”
贺紫时抬起头,走了过去,地上没有戒圈,有,她也不敢捡,谁知道是不是他们设的圈套。
试探几句得知盛怀安并未找到能人异士后,随便搬走几件佛像,二人便从后门出了盛府。
袁有容有事先走了,贺紫时并未第一时间出城,反而是去了一品居。
苏恩惠,也就是白天和她做生意的戏班的另一个姑娘,和童童等在那儿。
“马家村有去旁都的吗?”
“找机会帮你问问。”
童童坐在凳子上,晃悠着两条腿,很不稳重的吃着面条。
苏贺二人说着些柴米油盐的小事儿。
一品居不算是京都里最好的酒楼,但一定是人流量最大的酒楼。
菜色多,地方大,价格也公道,味道好,量也大。
“听说了吗,小王爷在停云轩开拍卖会,帝王家要办元宵灯会。”
“是吗。那看来和黑奴族的战争也打不久。”
“谁知道呢。”
几个彪形大汉,声音很大的讨论着。
五六个跑堂的一起端着盘子进来,每桌放下盘菠菜豆腐:“今日来了新厨子,老板请大家品鉴,此道菜不要钱。”
“小哥儿,这几日哪里的客人最多。”
“黑人。”小二道。
“可我看着没有呀。”贺紫时扫一眼大堂。
“他们爱上包房。”
“大堂还是商人们多。小王爷办拍卖会。”
“什么人都能参加?”
“行商的,当官的,或是能够得到小王爷赏识的。”小二嘴巴很利落。
腿脚也利落,根本没给贺紫时再问一句如何被赏识的机会。
原书里只有一位小王爷那就是庆安王府那位。
没什么架子,能打仗,还行善积德,只是现在好像不太一样。
书中的小王爷,断不会在国难之时,做行乐之事儿。
“咱们班子会演墙头马上吗?”贺紫时问。
苏恩惠点头。“老板,盛府定一桌菜。”
“哪个盛府。”
贺紫时抬头一看,是一个锁子甲兵士,双手抱胸,腋下夹着杆枪,大刺啦啦的站在门槛上。“盛怀安盛大人府上。正月初九送去县主府,要晚饭。”
“敢问几人席面。”
“十二人,不过嘛,都是练武的汉子,少不得要多备三人份。”“那就是十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