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楚有霸王,力大扛鼎,北国攻打,帝北狩无迹。他集结乡亲起兵,三战三胜,北国放出消息挟帝可赎,军心不稳,四战败,霸王葬乡亲父老,不顾副将劝自刎。”
“嘭。”锣鼓喧天,
“代送书信,香料品种齐全,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稚童脆脆的声音传便集市,
盛怀安遮住口鼻,对着身后的随从吩咐几句后独自上前。
“咳咳。”
他穿着侍卫制服上前,不少胆小的纷纷散开,
只剩下几个想听故事的臊眉耷眼的蹲在一旁。“大人是来取书的吧?”贺紫时挂上职业微笑,用手指弯折处的关节将书本推过去。
一本是图,字都有的,记载着黑奴族的居住处,和核心人物,一本是记载黑奴人生活习惯的游记。
“香料哪里买的。”
“潮香坊。”“书呢?”
“周家书行。”贺紫时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问什么答什么。
“这两个分别在京城的哪个方向。”
“潮香坊的不是最好的,味道却是最足的,在城东。”
贺紫时不停动,像是早就准备好了标准答案:“周家书行是连锁店,书全,也不怕我们这些小行脚商抢生意。”
昨日这身甲胄提醒了她,浓密的香味,远远传出去,闻到了有需要的自会来。
她有特别包装,除了要引人注意的,都保证不会窜味。
摆放好,果然驻足的比昨日更多,买的也多,生意好了不止一点。
“怎么想到代送书信的?”
“书院不让带随从,可人们总是要联系,来回不方便的,正好可以尝试相信我们。”
话音刚落下,停放推车的街面就发生了变化,
不知从哪里进来群凶狠的衙役,拿着杀威棒对商贩们,进行了辨别性的驱赶,
一旁的老大妈是卖葱油饼的,当下就急急忙忙的收拾着摊子。
贺紫时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人,
像是羞于见人,带着个女子脸上常见的幕篱,用一个什么装饰坠着,很好看。
昨日也是,用纱布包着,看不见面容。
“要收摊?”
贺紫时今日生意不错,可没有路引偷着进来,在碰上衙门的人撵,万一冲撞了可没地方说理。
她用行动回答对方,三两本往一起一笼。
这利落的动作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使劲儿晃了晃脑袋,再次对上那双长眉,
有衙役从其他摊子过来道,“你不能走。一会儿顾侯爷带着家眷过来,说不定有需要的。”
“顾侯爷?”
一瞬间,贺紫时觉得空气里很冷,像是极寒的冬日里买根冰激凌抓在手中的感觉。
“是的,这位大人有些眼生,是新调入京都的吗。您要是怕得罪权贵还请先行。”
“我入盛府做贴身侍卫。我记的,顾侯奉命软禁。”
贺紫时的心砰砰跳,她没有听错,确实是她的便宜前夫,也不知道是老天罢工了,还是老天离线摸鱼忘记了,穿过来至现在她都没有接收到原主的大脑记忆。
书中对原主的描写基本为零,毕竟她是个形同路人般的存在,
满打满算就出现了两张,还都只有几句台词。
她不知这个模样,顾侯爷能不能认出她来,尸体,盛府还没有确定的消息,这里还站着盛怀安的新下属,
万一,拿她去邀功呢?
“奉太上皇的命令,给蒲郡主挑嫁妆的。”
“啊?”盛怀安的气质温和了些,贺紫时轻轻喘气。
不知是不是错觉,刚才身旁人给她的感觉,很像新婚夜说让她回旁都时的盛怀安给的感觉。
明明有路却不知前路如何。
“昨夜,蒲郡主入宫求的,说是倾心顾侯,一直跪到了太上皇同意。”
“顾侯好福气啊,前前后后不是郡主就是县主。可容我结识。”
“自然。”衙躬身往前。
贺紫时手中的书本都落在了推车上,颤抖的拿了几次都没拿起来。
“官爷,我们……”是戏班的那个姑娘,抱着童童过来。
“你们得走,可不敢冲撞了贵人们。”
“我们是一起的,她不认字,可能……”衙役指着贺紫时道:“你带着小孩儿走,她留下。”
“我看这孩子挺乖的,且侯爷想必也不懂姑娘们的喜好,让他们两个帮着参谋参谋如何。”
沉甸甸的一个荷包塞了过去
衙役扫了眼他身上的虎豹,接了荷包离开了。“你们像是不愿意接触他。”
赤裸裸的试探,让她感觉到了封建帝制的独断专权,上位者让你留下,你就必须留下,
生死,自由都由不得你。
“都说侯爷病弱,童童还小我怕过给了他,不若我让童童帮您带个香囊,叫他去避一下。”
说着,贺紫时挑了个香囊递上。
贵人们很少在外面穿戴衣物,这集市上不少卖首饰的会和商铺的店家商量共用试衣间。
“我香料过敏。”
贺紫时有些尴尬,她本来还准备一起跟上去试衣间呢。
“那只带个荷包。这个色调和你的衣服很配。”
盛怀安看了看荷包的花样,是一朵带刺的紫花儿。
“这是什么花。”
“玫瑰。我家乡那边的,我绣的你不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