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里,你帮我带上。”
双手颤抖,贺紫时抬脚上前,看着地上那双懒得挪动的脚就是一个使劲儿。
“姑娘,小心。”
没踩到,被扶了一把。
“站的久了,腿有些僵硬。”
京都说大也不大,迟早是要碰到的,躲不过不如大大方方的。
不然,更是惹人怀疑。
她矮下身子,拆荷包上的绳子,轱辘声冲满双耳阵阵的脚步声里听见又几双驻足在此处。
“盛怀安居府内养病,下面的人倒是清闲。”
“在下奉命回返盛府看是否有能人异士。”
胳膊在空气中摩擦的声音,“我主还说,若是见到顾侯爷,要谢谢您,送了个貌美的老婆给他,还请您也帮我们提供些消息。让我们入府查看。”
“你算……”
“县主只在佛堂走动,你可以去看看。”是一道女声。
“郡主?”
“本宫是。”
女主,贺紫时憎愣,那封信,还在郡主那里呢,还有新婚夜的那个戒圈。
字不一定会成为证据,指头的尺寸说不定会被盛怀安注意到。
“在下晚些去。”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听着脚步声远走,贺紫时站起来道:“带好了,京都城贵人可真多。”
盛怀安没看香囊,反而看了看贺紫时,一双眼睛像是要把衣服扒下来看看底下是什么。
“何时收摊。”
“会略微早一些,盛府扫阁我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拿去当铺。”
“利契有压力?”
贺紫时双眼如针,他刚来盛怀安身旁,就已经得到了重用吗。
消息如此灵通。
还好,原来的尸体是真实的身份,不然……
“不如一会儿一起?”盛怀安没等她回应又道。
“好。”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躲避不了的问题,贺紫时一向不会硬躲,而是向前行,再寻找新的破局方法。
“我先去侯府,之后我们在盛府巷子口见。”
贺紫时点头。
人影远去,贺紫时咬了咬嘴唇。
戏班另一个姑娘上前道:“你担心身份吗?我们都看不出,何况是他们呢?”
“有没有办法把那间佛堂烧了。”
有些人看事情不靠眼睛,考感觉,和其他东西。
比如她,有些时候更喜欢听,而不是看。
“赶在去之前?”
“不,之后。还要有不在场证明,盛府也一样,不能给他们留下疑点。”
……
星夜已至,盛府门前站着个女娘,还是白天那一身,也不知道是手里的灯光,还是她换了发型,显得更加耀眼。
“京都里夜晚比白日冷。”盛怀安说着剪下大敞递给她。
贺紫时拒绝道:“就要进屋了。”
盛怀安笑了笑带着人从正门进,进去就是榭,风吹在水面上。
这时的水榭和那日看的结冰的表面完全不同,贺紫时眼中依旧是满满的新奇。
“见过几日了,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知道利契不知道姓名。你的消息不太灵通。”贺紫时转身,眉毛堵上眸光。
“我想听姑娘说。在下袁有容。”
“有容?哪个有容。”
对面的人不答,就那么骨碌骨碌的转着两个大眼睛,她无奈道:“蒋晓。”
“有容乃大的有容。”
“先帝赐给盛怀安的也是这两个字。”贺紫时对上那双眼认真的说道。
人的眼睛在撒谎的时候是最容易看出问题的。
对面的人坦荡的看着她,“是吗。大人没说过,我也没听过。”
话语和之前没人丝毫异样。
贺紫时转身继续往前面走,若是她突然回头,或许会看到身后人的凝重。
“走哪边。”榭要结束了,贺紫时问。
“左边。不想知道为什么我刚来就能被安排在贴身侍卫这样重要的地方吗。”
“为什么。”
“我的妻子,被盛怀安请去照顾患病的母亲。”
话语里带着些悲伤和回忆。
贺紫时转头,她不太懂,这人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个。
“你没有入京的路引吧我翻看了城防册,没有你以及书摊的记载。”
贺紫时走进几步,感觉这对方的呼吸,这人到底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