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如今在王府日子过得安逸,必须得为袁府谋前程才是!”她暗下决心,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她走得急,根本没看到身后还跟了个“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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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袁屿屿去东厨间端汤的时候交代厨子,明日自己就不遣人来说,他直接把汤炖上即可。厨子笑若灿阳的连连点头,殷勤地应下了差事。
转身离开的时候,袁屿屿隐约用余光瞄见角落处有个人站着,待他再回头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而后是一路走到书房院外面,果然,管家还在。她听说今日陆续有两封加急信送进府里,想必都是耽误不得的事务。
不等曾青开口,她主动打圆场说:“管家放心,我知道王爷现在忙。汤在这里,聊表我对王爷的关切之情。劳烦管家给送进去,我便离开了。”
管家笑眯眯接过来,目送袁屿屿离开后连忙朝里面走。如今王爷确实事情多起来,陛下不仅令他每日入宫早朝,更是指派了活计。别说王爷了,就连跟在旁边的唐芥也一样忙得马不停蹄。
“还说从禅院回来能休息两天,结果一天都闲不下。”
碎碎念着,曾青进了屋。傅丛正盯着画图的唐芥看,闻声看过来,“夫人来了?”
“是,夫人知道王爷这两日忙,所以特别吩咐了夜宵送过来。”袁屿屿对他客气,曾青在说的时候自然紧着好话用。
傅丛把注意力从唐芥手上的笔头抽走,彻底转向曾青问:“她还在外面?让她进来。”
曾青怔了片刻,脸上有些尴尬地回道:“王爷,外面冷,夫人回去了。”
忍不住想“啧”一声来宣泄失望。
唐芥实在想松口气,眼看着曾青退了出去,他见缝插针地说:“王爷若想夫人就去白水楼看看,属下这儿还得画一会儿了。”
傅丛没理他,气哼哼坐回书桌边。偌大的桌面上躺了两张信纸。他视线扫过去又收回来,表情已经恢复如常,“先把这些事情解决了。信中交代,已经找到引流民入山进金矿的路线,勤王此技算坐实了。”
“那王爷准备……?”
“嗯。”傅丛边说,边郑重地点头,“我今日进宫,早朝后陛下留了我在书房许久。看他意图并非有意许我讨论国事,不过……”傅丛托着腮思考,仔细揣度今日见到鸿祯帝时候的情景,“我总觉得陛下想给我在宫里安排个职位。”
唐芥一听眼睛都亮了,“这可是好事!”
傅丛吁了口气,“还不确定,我便假意不看。陛下原话让我得空和周谨卫走动走动,他是大内禁军统领。”
唐芥连连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他虽然跟着傅丛入宫不假,但他只有站在外面的份,里面大人们说了什么,他可是半点儿听不着。
“如果陛下犹豫,我准备以金矿之事推一把,说不准真就定下来了。”
进禁卫军绝对是个美差。离鸿祯帝近,容易立功。相应的日常就在陛下眼皮子底下转,他还能落个放心,不怕他私结大臣。一旦拍板,两全其美。
唐芥不解地问:“不过王爷,以陛下的性子,为何会如此做?”说白了,他那种易猜忌的性格,怎地轻易放权了?
傅丛看他一眼,没点破,收回视线道:“或许与皇后、太子有关。我想陛下是真的意属太子,又不愿和皇后不愉快,于是想提前帮他部署些助力。”
“但……”
唐芥嘴里刚蹦出一个字,就被傅丛噤声的动作逼退回去。
“太子结交了什么人,有什么打算,在无凭无据前,一个字都不准说。”
傅丛这话说得不容置疑,唐芥难得收起了懒散的表情,郑重点头。
涉及储君的问题令人头疼,涉及陛下的问题更令人头疼。如今这话题若继续,简直是把储君和陛下的问题搅合到一起,绝对要命。
唐芥缩缩脖子,低头继续自己手上的事情。他已经把建甘府金矿背靠的山形画了个大概,主要入山路线都标了出来。他双手恭敬地把图纸呈给傅丛,对方看着看着,重新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