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繁：“……”

“你说的地方就是海洋馆啊。”

闻繁仰头看着海洋馆的牌子，表情木然。

他一大早就被顾瑾白从床上挖起来，还以为是去什么很重要的地方，结果顾瑾白把他带来了海洋馆。

今天的天气很好，刺眼的阳光斜斜的落下来，闻繁眯了眯眼。

海洋馆这么多年经过多次翻修扩建已经和他记忆里的长得完全不一样了，在他模糊的记忆里，付青带他来的海洋馆是一幢蓝色的房子，房顶上趴着一只头顶着蓝白条纹皮球的海豚，门口两边砌了两个弯着腰笑脸盈盈的石像人。

对当时尚且年幼的闻繁来说那两个石像人长得很恐怖，头一回来海洋馆的时候他被吓哭了，抓着付青的裙子不肯撒手。

付青就把他抱起来，抱着他走完了整个海洋馆。

现在的海洋馆门口吓人的石像人已经变成了一排排的宣传栏，他记忆中的蓝房子也变成了设计感十足的建筑，原本不到一个小时就能走完的小小海洋馆，已经扩大到了每种动物都有一个单独的馆。

平日里人流络绎不绝的大门在工作日稍显冷清，顾瑾白到窗口买了票之后，跟闻繁一起往里走。

“想先去看什么？”

站在分岔路口，顾瑾白看着指示牌问道。

闻繁往两边看了看，一边是去鲸鱼馆的，一边是去海豹馆的。

他又看了眼指示牌旁边的地图，去鲸鱼馆的那天路线离观景玻璃墙更近，许是因为情人节刚过不久，地图上观景玻璃墙的位置旁边标了个爱心，闻繁扫了一眼，脚步拐向另一边。

“去海豹馆吧。”

顾瑾白看了眼地图上他刚刚看的位置，跟了上去。

他们去到海豹馆的时候海豹表演刚刚开始，闻繁坐在座位上，手里捏着刚才在海豹馆门口买的海豹毛绒挂件，看着台上那一长条棕色生物嫌弃的皱了皱鼻子，“长得好丑。”

他又低头看了眼海豹挂件，拿起来在顾瑾白面前晃了晃，“你说它这是不是照骗。”

顾瑾白就看着他笑。

从海豹馆出来两人又去了其他地方，每到一个地方闻繁手里的东西就会多一件，等走到观景玻璃墙的时候，他手上满满当当挂得都是玩具。

“你把我当小孩呢。”闻繁看着抱着的一堆东西皱了皱眉头，“你还说你不是可怜我，不是可怜我为什么带我来海洋馆，还给我买这么多东西，幼不幼稚。”

顾瑾白把刚买的毛绒钥匙扣塞到闻繁口袋里，道：“是我没来过海洋馆，想让你陪我来。”

他在馆外的文创店买了一堆的东西，要了一个大纸袋，把闻繁手上的东西全部丢进纸袋里。

闻繁有些不相信他的话，“你这么大了一次海洋馆都没来过？”

顾瑾白带着他往玻璃墙的位置走。

“没来过，之前父母工作忙，在家的时间少，我是被保姆带大的。”他说，“保姆不敢随便带我出门，后来年纪渐渐大了，明寰的生意也渐渐稳定下来，但是我已经过了想去海洋馆的年纪了。”

他神色自然地看了闻繁一眼，仿佛这些童年的缺憾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前几天听你说小时候你妈妈会带你来海洋馆，我就在想……”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观景玻璃墙的位置。

闻繁转头望去，整面落地玻璃宛若一面巨大的澄澈水幕，幽蓝的海水层层叠叠，光线穿过海水碎成一片片的光斑，游鱼穿梭往来，水波摇曳。

顾瑾白转头看他，少年眉眼如画，幽蓝的水光打在他白皙的脸上，光影落在他精致的眉眼和挺翘的鼻尖，一双漂亮的眸子被光一照变得澄澈透亮，眼底仿佛盛着盈盈水光。

每一处都好看夺目，干净动人。

“我就在想，要和你来一次，我想看看海洋馆长什么样子。”

闻繁扭头看向他，顾瑾白仿佛看见了他漂亮的眼睛里藏着的那抹幽深的蓝色。

“那你觉得好看吗？”

顾瑾白看着他的脸，道：“很好看。”

闻繁觉得顾瑾白比他可怜，至少他在去到闻家之前还有一个快乐自由的童年，那些别扭的情绪在发现这点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还有哪里没去过，今天时间还有很多，我们一起去。”

从海洋馆出来，两人先去餐厅吃了午饭，吃完午饭顾瑾白把闻繁带到了电影院。

新年刚过没多久，电影院里还有很多人，顾瑾白选了部外国爱情电影，是部老片子，因而看的人很少。

从影院出来闻繁眼圈还有些泛红，怀里抱着一大桶爆米花，狠狠往嘴里塞了两口。

“电影院你也没来过吗？”爆米花把他腮帮子塞的鼓鼓的，他讲话时还带着些许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