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白看向他还湿润着的眼睫毛，和鼓起来的脸颊，没忍住抬手擦去他眼角残留的泪水。

“没来过，以前家里有家庭影院，这是我第一次来电影院。”

“你好像在炫耀你家里很有钱。”

“嗯……”顾瑾白假意思索了一下，“我现在也很有钱，要不在家里也给你建一个影音室。”

闻繁拒绝了，“不要，我要看电视。”

从电影院走出来，两人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变了。

上午还阳光正好，他们看了场电影出来天空就变得灰蒙蒙的，飘起了细雪。

顾瑾白抬头看了眼天，不知道这雪还有多久能停，裹着飞雪的风刮在脸上冰冷，他把闻繁带回影院，让闻繁在影院等着，然后自己出去了。

闻繁不明所以，找了个位置坐下，吃了两口爆米花觉得腻味，又起身去买可乐。

等他买完可乐回来，正巧顾瑾白提着什么东西正往里走，四处张望貌似在找他。

“这里。”闻繁走了过去，“你去干什么了？”

顾瑾白没立刻回答，而是从拎着的纸袋子里拿出一条围巾，“去给你买围巾了。”

他走近半步，身子微微前倾，轻轻将围巾绕到闻繁脖子上，动作轻柔细致，指尖偶尔擦过闻繁颈侧的肌肤，冰得他缩了缩脖子。

他眉心浅浅皱出一道细纹，摸了摸顾瑾白的手，“你手怎么这么冷啊，我也没有那么脆弱，被风吹一吹就不行了。”

温热的掌心裹住那双被冷风吹得冰凉的手，一点点将暖意渡过去。

顾瑾白眼尾微垂，视线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你的手很暖，很舒服。”

闻繁半张脸埋在围巾里，暖意顺着脖颈传输到全身，他语气闷闷的，“那就给你牵一会儿吧。”

两人站在电影院的角落处气氛温存，两双手层层交叠，周遭喧嚣仿佛都成了背景。

远处一群学生模样的人从放映厅里走出来，人群中的一个人突然看着那边顿住了脚步。

同行的好友发现他没跟上来，倒了回去，“看什么呢宁淼？”

“没什么。”男生收回视线，“看到一个眼熟的人。走吧。”

……

顾瑾白的最后一个目的地本来是市中心那座巨大的摩天轮，但突逢下雪，气温骤降，他只得取消了这个计划。

闻繁知道后露出些不赞成的表情，车上有暖气，他解下了围巾放在腿上，说道：“外面也没有很冷，为什么不能去摩天轮，你是把我当什么很脆弱的人吗，干什么都要抱着护着。”

“等下次再去。”顾瑾白哄道，“今天天气不太好，上去也看不到什么，等下回天气好了我们再去。”

闻繁还是有些不满，但既然顾瑾白都这么讲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撇过头看向窗外。

车子停在了一家日料店门口，顾瑾白帮闻繁围好围巾，下车后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口袋，像是生怕闻繁被冷风吹到一点似的。

这家日料店需要提前预订，顾瑾白报了名字后服务员将他们带到包间，递上点菜的平板。

“点你想吃的。”顾瑾白将平板推到闻繁面前。

闻繁刚解下围巾，头发因为静电炸得乱糟糟的，更像是一个金黄的鸟窝。

他将围巾放到一边，低头翻着菜单。

去掉几道生冷刺激的菜之后，顾瑾白下了单，对面坐着的闻繁撑着桌子站起来，说：“我去上个厕所。”

顾瑾白目光追着他的身影，问：“要我陪你吗？”

空气里传来轻轻的“啧”声，闻繁像是忍无可忍了，剜了顾瑾白一眼。

“顾瑾白，你有完没完了。”

顾瑾白面上闪过一丝遗憾，说道：“好吧，带上手机，不要迷路了。”

闻繁没听他的，起身往外走，“你当我是小孩子吗，这么点地方都能迷路。”

包间的门虚掩着，服务员陆陆续续地端着菜上来，顾瑾白冲了一壶焙茶，焙茶特有的炭火焦香味在包间里淡淡弥漫开。

他先倒了杯茶放在闻繁那边，包间外偶尔有人路过，说话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茶水落到杯中哗哗轻响，包间门突然被拉开，紧接着响起的熟悉声音让顾瑾白指尖一抖，茶水从壶中洒了几滴出来。

闻昭把着门，站在外头，语气惊喜，“老顾，还真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