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放上浴袍的系带,忽然感觉到一些悲哀。
他没有能够跟顾瑾白交换的东西,他只有他自己,到头来竟然要卖身才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闻繁的指尖颤抖,系带解了好几次都没解开,他动作越发急躁,却在拉开带子的前一秒,被人倏地抓住了手腕。
闻繁被吓了一跳,悚然地看过去。
顾瑾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微微侧着头看着闻繁,嗓音低沉沙哑,“你在干什么?”
闻繁打了个哆嗦,不知怎么感觉有点心虚,答道,“你中药了,我给你当解药。”
顾瑾白皱起眉,仿佛一时间没记起来自己是怎么回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理解过来闻繁想要做什么,露出无奈的表情,“我是中药了,但是不需要你做这种事。”
闻繁一听不妙了,不需要他干这种事是什么意思?是要去找别人的意思吗,那可不行啊!
他连忙甩掉鞋子往顾瑾白床上爬,也不管姿势雅不雅观了,一屁股坐在顾瑾白身上,急道:“你要去找别人吗?!不行,你只能跟我!你都有我了,还想去找别人吗!?你不能去找别人!”
那语气活像下一秒顾瑾白就要丢掉他了一样。
他动作太急,一下子不知道坐到了哪儿,顾瑾白闷哼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先下去。”
“我不下!”
“你……”
顾瑾白抬眼一看闻繁倔强的表情,话头突然停住了,叹了口气,手背盖在眼睛上,像是被闻繁的执拗逗笑了,笑声止不住从唇缝里溢出来。
“你笑什么?”闻繁疑惑,“这春/药还有让人变成傻子的功效?”
“小繁,世界上是没有春/药的。”顾瑾白无奈道,“从医学角度上讲,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春/药,所以我也不需要你当我的解药。”
闻繁:“可是周嘉然说你中药了,他说你被人喷了东西,那个人想跟你生米煮成熟饭,而且你浑身燥热,心跳加速,这就是中了春/药之后的反应。”
“而且你……”他脸色赧红的往后坐了坐,声音小了点,“你都有反应了……”
顾瑾白呼吸一滞,掐着他的腰将他从身上掀下去。
闻繁倒在床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用被子裹了起来,限制住了行动。
顾瑾白挡住了自己有反应的地方,颇为头疼地捏了捏眉心,道:“那只是掺了兴奋/剂的药水。”
他顿了一下,不自然地挪开视线,“我是因为兴奋/剂才这样的,你不用管,等药效过了就消下去了。”
闻繁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顾瑾白刚回来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的。
但他那时候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顾瑾白中药了这件事,也没有特别关注他某个地方的状况,虽然有点疑虑,但还是选择相信顾瑾白的话。
他躺在床上不动了。
“真的不是春/药啊……”
“不是。”顾瑾白还有点虚弱,找了个姿势躺下,跟闻繁面对面,语气轻飘飘的,“我真的没事,你不用这样,明天睡醒就好了。”
“我还以为你……那什么了,我都洗好澡了……”闻繁撅着嘴嘟囔。
顾瑾白失笑,抬手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你年纪那么小,怎么脑子里装得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谁教你的。”
“这用谁教,到年纪不就会了。”闻繁反驳,“而且我不小了,闻昭在我这个年纪都谈了两个女朋友了。”
“嗯?”顾瑾白弯着唇,耳边斥满了自己的心跳声,“那你谈过吗?”
“……没有。”说到这个闻繁觉得有些丢脸,他身边的人都谈过了,就他还是个小雏鸡,因为这事郑谯一还笑过他不少次,特别是在郑谯一谈了个漂亮的学姐之后。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表达过对他的好感,但他对那些人没什么感觉,因而也不想浪费人家的时间。
他觉得就算是恋爱也要好好的谈,不能落得个草草收场,就想他妈那样,不明不白就蹉跎了,等反应过来后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顾瑾白又问,“小繁也想谈女朋友?”
闻繁移开目光,“……偶尔吧,但是我现在是你的金丝雀,除了你我不会跟别人谈恋爱的,你放心。”
两个人距离挨得极近,呼吸缠绕在一起,顾瑾白垂眼,目光凝视在那双眼睛上的瞬间,心口毫无预兆的轻颤了一下。
闻繁还在小声的说话,纤长的眼睫垂落时在眼下投出淡淡阴翳,瞳仁澄澈,粉色的唇一张一合,顾瑾白闭了闭眼睛,感觉自己喷雾吸得可能有点多,他下意识屏住呼吸,试图让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尽可能慢一些。
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