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嘬嘬嘬,松糕,看这里。”
秃了毛的松糕巡视完这个新的窝之后,躺在泳池边小憩,听见声音懒懒地抬起头瞧了眼闻繁。
闻繁坐在地上,举着刚拼好的猫窝晃了晃,试图引起小橘白的注意,“看这里,你的猫窝。”
松糕透蓝的眼睛微微张开,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他的话,扫了一眼被举起来的猫窝之后又不感兴趣地躺了回去,身后的尾巴摇了摇。
被小猫无视了闻繁也没感到沮丧,心情极好的打量了一圈自己努力的成果后,放下猫窝开始翻图纸组装下一个猫玩具。
小时候他不受闻鸣山待见,因而家里不许出现小孩子的玩具,他只能捡闻昭小时候的玩具玩,后来他和闻昭的关系缓和之后,偶尔闻昭没那么忙的时候会背着闻鸣山带他去儿童乐园玩,虽然时间很短,但那是闻繁那段时间为数不多开心的时候。
后来他渐渐长大,也不再想去儿童乐园,闻鸣山从厌恶到无视,彻底不再管他,可他已经过了玩玩具的年纪了。
久违的拼装东西,让他难得地体会到了一点小时候去儿童乐园玩积木的乐趣。
拼着拼着他的动作又慢了下来,眼里的笑意淡了淡,看向小沙发的位置,忽然觉得屋子里有点太安静了,只有他发出的窸窣声响,空落落的。
他拿起一旁的手机,点开和顾瑾白的聊天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个小时前,顾瑾白说最晚十点就到家了。
[回来了没有]
闻繁敲下一行字,犹豫了一下,删掉。
[我饿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删掉。
[我要点外卖,你吃不吃]
他停顿了一下,还是删掉了,把手机丢到一旁,探身找遥控,准备把电视打开,让屋子里能有点声音。
还没等他将电视打开,玄关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他怔了一下,猛地转头看去,先看见了走进来的周嘉然,随后才注意到他扶着的人。
闻繁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过去,顾瑾白身上的西装已经被拉开了,整个人脸色通红,呼出的气息带着不正常的热度。
“这是怎么了?!”闻繁赶紧跟周嘉然一起扶着他往楼上走,后面跟着几个提着箱子的家庭医生。
顾瑾白的状态看起来实在不太好,闻繁语气有些焦急起来。
一个小时前他们两个发信息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
“被人下药了。”周嘉然说,语速很快地解释,“顾董想撮合老板和古老先生的孙女,老板没答应,古小姐就给老板下药了。”
“啊?!”闻繁一双眼眸骤然睁大,满眼难以置信的惊愕。
顾瑾白看上去不太清醒,眼睛半阖着,像是听到了闻繁的声音,扭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协力将他扶到床上躺下,跟着上楼的医生立刻簇拥上来。
闻繁被挤到了门口,眉头皱得很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家的焦点都在顾瑾白身上,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
周嘉然帮不上什么忙,在旁边焦急踱步。
家庭医生检查完之后,给顾瑾白挂上水,跟周嘉然说,“没什么大问题,喷雾里主要成分会让人有心跳加速精神亢奋的反应,顾总吸入的剂量少,没什么大碍,睡一觉代谢掉就好了。”
周嘉然顿时松了口气,感觉悬在心头的大石头一下落地了,背后的衣服都被汗湿一层。
“谢谢医生,那他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医生看了眼顾瑾白,道:“不好说,可能一个小时,也可能更长时间,主要是看药剂对顾总的影响程度有多深,不过您不用担心。”
“闻少爷您放心……欸?”周嘉然第一反应是找闻繁,一转头却发现原本站在门口的闻繁不见了踪影。
周嘉然走出去,发现隔壁房间房门紧闭,门缝里透出光线,想来是闻繁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周嘉然不解地挠了挠头。
刚才还这么着急,什么时候回去的?
不过他也顾不上了,几人等到水挂完了,周嘉然隔着门跟闻繁打了个招呼,拜托闻繁晚上稍微照看一下顾瑾白之后,就跟着家庭医生一起离开了。
几分钟之后,那扇紧闭的房门打开了一条缝,一个脑袋鬼鬼祟祟的从门缝里伸出来,四处张望。
闻繁裹着浴巾,确认外面的人已经全部离开了,深吸了口气,做足心理准备走进了顾瑾白房间。
他做过攻略,男主被人下药的时候都会欲/火焚身,如果得不到纾解的话很有可能会憋坏,或者去找别的人解除药效。
他既然承担了金丝雀一职,那就要肩负起自己的职责,为顾瑾白疏解药效。
闻繁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顾瑾白,呼了口气。
而且他们两个这样那样坐实了不正当关系,那顾瑾白就再也没办法只把自己当弟弟看待了,那感情不就跟坐上了超高速飞机一样“咻!”的一下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