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上司苍蓝的眼里,幽幽玩味悄然而生:“我知道你与温特医生曾经私交不错,当年在你还是一名实习军医时,她曾以助教身份指导过你的实习工作。想必那时的她在学术与工作上亦曾给予过你不少帮助。迄今你依然对她心存感念,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你要明白,私人感情是私人感情,而工作就是工作。对于一位身为高级主管的资深特工而言,两者必须严格区分,在任何时候都不可混为一团。因此,还望你不要感情用事,注意审时度势,谨言慎行。毕竟……”
说到这里,幽幽一顿,上司深邃的眼底意蕴悠长:“对于一个男人而言,特别是对于一名联盟军人而言,女人与公务之间,究竟孰轻孰重——关于这一点,相信你自然拎得清。”
目光淡漠,沙加平静开口:“请您放心,明日属下会准时将患者带到。”
“很好,”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上司英气的唇边悄然浮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很高兴看到你如此识时务,上校。你是聪明人,而我则向来习惯于与聪明人打交道。因为他们进退有度,一点则通。只需稍加提点,便可彼此心照不宣,相得益彰。”
未予置评,沙加淡淡开口:“抱歉,中将。如果没有其他事,属下先出去了。”
目光玩味,上司略一点手,以示许可。
漠然转身,对方就此离去。
玩味地望着那个离去的背影,中将幽暗的眼里,悄然耐人寻味。
* * *
翌日
桌上的电话,急促响起。
扬手,中将接起了电话。
“报告、报告中将,情况有变……”
刚一接通,电话里立刻便传来一位特工那急促的声音:“半小时前属下等人在护送温特医生前往机场途中,遭不明分子劫持。据现场分析,我们初步认定有人事先在军车里,安装了某种遥控催眠气体装置。当汽车行至经停时,该催眠装置即被对方远程发动,气体瞬间释放,导致我们在不知不觉中昏睡过去,醒来后发现温特医生已不见踪影。并且经刚才技术部同事紧急调阅事发地点监控影像,发现因该角落所处位置原因,当时影像未被监控探头所摄录……”
“什么……”
说话之间,中将双眉已狠狠皱了起来。
他当场厉声怒斥:“公务军车,居然会被人事先装入催眠气体,而身为职业特工的你们对此竟然一无所知!你们平时都是干什么的!”
强压满腔怒火,暗暗吸了口气,中将沉沉道:“好了,你们先回来吧。回来后,直接将汽车送至技术处进行检测。一旦发现蛛丝马迹,立刻汇报!”
说罢,不容对方回答,“啪”地一声,他一把扣断了电话。
暗暗定了定神,双眉紧蹙,中将脑海之中由此迅速展开了一系列思索。
今日上午,沙加看似并未有任何抵触之举,如约将已事先被注射了镇静药物的温特医生带到了这里。
而后便按照上司要求,将她交给了相关人员。
为避免节外生枝,中将此次并没有委派特工部人员负责护送,而是特意安排了平时与沙加本人来往并不密切的宪兵队人员,护送温特前往机场。
所有一切,看似如此顺利,直到刚才他接到那个电话。
公务军车向来只有内部特工才能使用,能够接触到它,并在其内部暗中成功设置遥控气体装置,而又不被他人所发觉,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此人本身亦系内部成员。
想到这里,一丝讥诮的冷笑悄然浮现在中将唇边。
难怪,对方会如此爽快、毫无抗拒地,将那位温特医生交至自己手中。
原来他早有准备……
显然,对方通过事先在军车内秘密安置催眠气体,通过遥控装置放倒在场的护送人员,而后再趁此时机,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温特医生重新夺回。
眼中闪过一丝灰暗的狡黠,中将按下座机免提键。
内线电话,直拨办公区前台。
“凯瑟琳,是我,”上司声色冷冷,“现在立刻给我调阅指纹门禁记录。今天下午,在13点至15点这个时间段里,特工部的军官们有谁离开过办公大厦。”
“好的。请稍等,中将,”少许之后,前台秘书如实答道,“根据指纹记录显示,今天下午迄今为止特工部全员都在。并没有任何人离开过办公区。”
眉宇暗暗沉落,中将沉吟不语。
片刻之后,目光微微一动,他再次开口:“那么,技术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