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稍等,”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击,稍后,秘书回答道,“今日下午在上述时间段内,技术部亦未有人离开过。”
目光流转,转念一想,中将继续追问:“那么,特工部与技术部今日是否有人缺席,没有来上班。”
“没有。根据指纹记录显示,今天两部门均全员出勤。”
“那么……”
缓缓开口,上司眼底意味若现:“最近这段时间,是否有人休假、亦或出差……”
再度搜索之后,秘书汇报道:“哦,有的……从出勤记录上看,最近这段时间只有技术部的穆中校两天前出差。按照原定回程航班,他应该是在明日上午返回。”
穆中校……
眼中玩味油然而生,略一思索,上司随即下令:“听着,传我命令至军情处,命他们立刻从数据库中调出此人以往全部背景履历,发到我的邮箱里。”
“收到,中将。”
放下电话,上司英气唇角,悄然噙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冰冷弧度。
* * *
月光下,指尖轻夹雪茄,幽蓝目光,意味渐浓。
手机里,传来国家安全局局长那耐人寻味的音色。
“根据我们在柏林军部医院内线传回的消息,明日下午那位童虎准将便将出院。听说,这位已退役两年的准将在住院期间表现自然平和,并未有任何失控之举。更未曾主动提起过有关他那位已故好友,史昂上将的只言片语。而今伤势刚有好转,他便主动要求出院。”
唇角微扬,兰斯犹如漫不经心地开口:“此人在住院期间,曾有什么人前去探望过他吗?”
“哦,当然,”电话那端,瑞娜口吻不无玩味,“不久前,身在柏林的卡妙准将曾亲自前去探望。”
轻弹烟灰,议长英挺的眉心里,悄然浮现上一丝讥诮颜色:“不知在那次探望中,那位身为前辈的童虎准将,对年轻的现役准将,又说了些什么……”
电话里,瑞娜说出了自己的观点:“我个人倒认为,童虎准将并没有说出什么实质内容。我猜这位老奸巨猾的前辈,或许心中有自己的打算。”
兰斯不羁地挑眉:“由此可见,那位童虎准将智商还不算太差。他不想过早地将自己所掌握的信息,透露给这些晚辈们,那亦是出于保护他们的考虑。他担心在一切尚未明朗之前,如果让晚辈们过早知情,便势必将会给他们带来危险。他担心,如今的卡妙准将会象他的那位生死之交史昂上将一样,由于知情而惹祸上身。于是他便打算自己先行出手,暗中获得证据,而后再谈其他。”
“好吧,那就算他识相好了,”电话里,瑞娜莞尔一笑,“这样以来,卡妙准将倒的确是暂时安全了。如此以来,也省了我们不得不杀人灭口,动手除掉这位联盟高级将领所带来的一系列麻烦了……”
轻吸手中雪茄,看着飘渺的烟雾渐渐消散在空气中,联盟议长玩味不语。
“哦对了,大哥,能问个题外话吗?”
声线暧昧,电话里的女子口吻含笑:“敢问,您的睡美人,如今怎么样了……”
“所谓睡美人,是需要他的王子来吻醒的,”兰斯唇角弧度荡漾,“既然如今他的王子不在这里,那么我们的公主殿下,也就只好这样继续沉睡下去了……”
“哦,那倒也未必,”线路那段,瑞娜笑语里隐隐耐人寻味,“根据儿时童话,据说在公主睁开双眸醒来的那刻,会将那个他第一眼所看到的人,也就是那个吻醒他的人,认定为他的王子……”
“这个问题恐怕便要慎重考虑了,”唇边不羁扬起,联盟议长眼里闪烁出一丝桀骜意味,“如果一旦被公主认定为他的王子,那么我岂不是便不得不娶他了?”
线路另端,瑞娜忍不住笑了:“那样的话,不是正中您下怀吗?”
接下来,她转移了话题:“好了,言归正传。这段时间以来,那位一向刚毅刻薄的沙加上校,有没有给您制造什么麻烦呢?”
看似漫不经心地,联盟议长冷冷一笑:“如果一旦获得机会,此人所要做的恐怕绝非仅仅只是所谓‘制造麻烦’而已。不过,既然而今他已有软肋掌握在我们手中,那么相信明智如他,自然便无法轻举妄动了……”
电话里,瑞娜声音朗朗:“不得不说,您利用卡妙准将的人身安危作为筹码,以此胁迫沙加上校,令他自动噤声,实在高明之至。为顾及卡妙准将的安危,避免将他卷入到这场危险重重的漩涡之中,相信沙加上校是不会对卡妙准将透露相关只言片语的。如此以来,那位与卡妙准将可谓朝夕相处的冥王陛下,自然也就不会知情了……”
兰斯剑眉轻耸:“我再如何高明,归根结底也是源自于那位表面上看似淡漠超然的沙加上校,亦有自己的短板。人生在世,是不能过于在意某个人、某件事的。否则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人、这件事所累,而始终无法释然。而一旦深藏在心中的这个弱点被对手掌握,那么届时对方只需准确出击,一举钳制住这个软肋,那么受制于人的你,最终也只能束手无策,坐以待毙了。不过如今看来,沙加上校的人缘似乎并没有想象中差。除了那位有勇无谋的联盟女特工之外,能够心甘情愿为他所用的人,似乎还另有其人。说来也真是难为他了,一直以来他的这位帮手可谓藏而不露。”
“请恕妹妹直言……”
殷殷一笑,电话里瑞娜的口吻,隐隐有一丝试探意味:“难道您不打算一劳永逸,让这位似乎注定永远不识时务、只会坚持不懈地与我们作对,不断给我们制造麻烦的前王牌,这位油盐不进的沙加上校,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