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莫名地,他停下了声音。
“打扰了,沙加……晚安……”
少许,低声开口,卡妙率先结束了通话。
* * *
慕尼黑本土安全部
“中将,这是柏林总部发来的、下半年度各部门工作计划报告,请您过目。”
说着,秘书将厚厚一叠报告书放到了桌面。
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这摞累计长达数千页的厚重报告,不过随手一翻,上司随即便拿起签字笔,大笔一挥,潇洒签上了自己名字。
目睹这一幕,身旁的秘书几乎目瞪口呆。
年度工作报告,事实上是整个军部未来下半年工作的前瞻计划书,直接关系到未来6个月内各部门工作要点,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然而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面对如此重要的报告,身为现任三军统帅的对方,居然连看都没有认真看一眼,就这样倜傥地大笔一挥,直接签上了自己名字。
“还有事吗?”
看到对方半响呆立未动,中将抬眸问道。
“没、没有了……哦对了……”
这才回过神来,又想到了什么,秘书回答道:“您的拿铁属下已经为您煮好了,需要现在为您端进来吗?”
“不必了,”上司一口回绝,“拿铁的奶香过于浓郁,着实令我无法提起兴趣。坦白说,我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人类要发明诸如卡布奇诺、拿铁,这类混入牛奶的饮品。这样,从今天开始,将我的饮品由拿铁全部换成纯咖啡。记住,我要的是纯粹的黑咖啡,不添加任何奶制品与糖分,明白吗?”
这下,秘书更加迷惑了:“可是……可是一直以来,您不是一直都饮用拿铁的吗?”
上司不以为然:“人的品味是可以改变的。是谁规定,一朝欣赏就必须终生挚爱了?”
“那、那属下知道了……”
满腹疑惑的秘书,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拿起桌上那厚厚一摞报告,她知趣地退了出去。
匆匆离去的秘书小姐与此时推门而入的沙加,就这样擦肩而过。
当对方经过自己身边时,象是不经意地,沙加淡淡扫了眼前者手中那摞文件。
在授权页上,清晰地写着上司亲笔签名的英文花体。
冷眼一看这的确酷似撒加的笔迹,字体苍劲有力,挥洒自如。
然而仔细品味,这个签名却似乎又略有所不同。
在挥洒自如的笔锋流转之间,似乎隐约蕴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桀骜之感。
未露声色,沙加淡淡走了过去,来到上司办公桌前。
“沙加上校,你来得正好,”看到对方,中将洒脱地打了个响指,“有件事,我正要问你。”
说着,上司侃侃而谈:“我知道,关于那位温特医生,迄今她的一切都是由你本人所一手安排。介于她目前精神状况严重不稳定,而迄今你对她所采取的治疗手段又一时难以奏效,再这样下去,恐怕也将是徒劳无功,继续浪费时间。因此我决定,将她转至位于苏格兰的艾德森医院,据说那里的神经科非常有名。想必在那里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后,她的精神状况将会有所好转。”
目光波澜不兴,沙加淡淡开口:“请原谅中将,据我所知,苏格兰的艾德森医院地处偏僻,路途遥远。其医疗设施与治疗手段相比于这里的医院尚有一定差距。况且如您所知,该病人身份敏感,其幕后实情至今依然扑朔迷离。在一切尚未明确之前,将病人贸然转至如此偏僻之处,不仅在人身安全上无法加以保护防范,同时对于治疗的进展情况,亦难以进行有效监督。”
“沙加上校,恕我直言,你的质疑未免过多了,”扫了部下一眼,上司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要明白,我是你的上司,服从命令是军人与生俱来的天职。坦白说,我本人与本土安全部领袖、你的那位顶头上司卡妙准将,的确有所不同。对于部下,卡妙准将向来习惯体恤与倾听,并可充分顾及对方感受,而我则不然。我向来不喜欢部下挑衅我的权威。我刚才的那番话不是在与你商讨,而是命令。你听着,我命令你明日上午必须将温特医生准时带到,转交宪兵部。而后我会安排相关人员护送她前往苏格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