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之中，沙加立刻反应过来。

一把打开车门，他立刻下车。

快步来到副驾驶门前，拉开车门，他迅速解开对方的安全带。

然后放平电动座椅，让上司平躺在上面。

抬起对方下颌，将他的头部向后仰去。

动手解开上司衬衣领口纽扣，以帮助其顺畅呼吸。

试探了下对方鼻息，沙加轻轻拍了拍他的面颊，在上司耳畔抬高了声音：“少将，能听到吗？放松，深呼吸！”

渐渐地，已陷入半昏迷状态的人轻轻睁开了眼睛。

见状，沙加微微松了口气。

他这才感觉到，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不知不觉中，自己的掌心已被汗水濡湿。

随即从盒中抽出纸巾，轻轻为上司擦了擦那血迹斑斑的唇际。

之后，沙加轻声询问：“现在感觉如何？”

对方淡淡向他报以一丝宽慰微笑：“没关系，已经好多了。”

随即关上副驾驶车门，沙加走回驾驶室前。

打开车门，他立刻上车。

狠狠踩下油门，瞬间发动了汽车。

当即掉转车头，他向来时的方向驶去。

察觉到汽车方向的变化，闭目养神撒加睁开了眼睛：“现在要去哪里？”

神色冷峻，对方的回答言简意赅：“医院。”

刹那，上司瞳孔暗暗一缩：“停车。”

对方充耳不闻，高速行驶的汽车并没有丝毫减速。

撒加目光微凛：“停车，这是命令。”

然而，对方依旧置若罔闻。

“我想，身为医生的你应该明白……”

夜色下，少将苍茫的目光如水而逝：“如今，一切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终于，汽车渐渐减速，最终停了下来。

沉沉侧目，沙加看向上司：“是放射性药物吗？”

上司坦然以对：“是的。”

彼此，沉默良久。

再次开口，沙加目光沉落：“接下来，您需要我做什么？”

撒加若有所思：“如果可以，最后我需要你为我做两件事……”

顿了下，他轻轻开口：“首先，关于我的身体状况，你要严格保密，不要对任何人谈起。本土安全部肩负国家安全重任，需要时刻保持稳定。在我安排好后继事宜之前，我不希望由于我个人的原因，而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混乱。第二，关于加隆，我已经决定为他手术。而今，他的身体状况已无法再继续拖延太久。或许，多年以来在内心深处，我一直将他视为自己的一部分。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如果今后他可以继续用他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那么便如同我还在一样。一直以来，我与他似乎总是隐隐存在一种心灵感应，我们之间的默契与生俱来。今后，我希望他能健康、平安地继续属于自己的人生。即使有朝一日，在我离去之后，也是如此……”

说到这里，目光安宁，撒加轻声继续：“在剩下的这段时间里，我会尽力促成他的手术。如果到了最后阶段，我无法最终完成此事——那么请你替我完成它。我知道，这种手术的成功概率只有不足一半。但是无论如何，加隆需要赌一次，我也需要为他赌一次。纵然，这已是我此生最后的赌约……”

“少将……”

莫名地望着对方，沙加终于打断了他。

深深凝视上司，纷繁色泽在他的眼里渐渐难以分辨。

注视昔日爱将，上司口吻沉静：“告诉我，你答应了，是吗？”

纷繁心声，湮没终无痕。

月色下，沙加终究开口。

“是的，我答应了。”

* * *

一周后本土安全部

视频会议正在进行中。

对面墙壁上的巨幅投影幕布里，画面从中一分为二，清晰地分别显示出三军上将、与国防战略部少将的身影。

屏幕之前，戴着耳麦的撒加目光若水。

信号接通后，史昂首先发话：“艾俄罗斯少将，首先请你更新一下目前冥界与仙宫的实时战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