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令,上将,”画面另一半,身着制服的艾俄罗斯随即开始陈述,“根据卫星一小时前发回的影象显示,截止到今天上午9点为止,冥王军已占领了仙宫王国约三分之二领土。据悉,仙宫统帅阿鲁贝利希上将已率残余部队,后撤到距格凌兰海峡约100公里之外的一座小镇上。同时据尚未证实的消息称,仙宫女王弗莱娅一世目前已经失踪。而冥王军方面如今则仍在夜以继日向纵深推进,不断扩大战果。”
“看来正如外界在这场战争伊始的预测一样,而今冥王军已势如破足,一发而不可收了……”
说到这里,史昂缓缓道:“在目前的战争非常时期,冥界却不惜重金,在我们联盟境内举行如此声势浩大的王室婚礼——其用意,还真是不得不让人对此加以深思啊……”
说着,上将话锋一转:“撒加少将,今天这场婚礼是在你所辖的慕尼黑举行,不知你本人对此有何见解?”
波澜不惊,撒加淡淡开口:“如今冥界与仙宫前线战火如荼,冥界悍然入侵他国领土,这一行为如今的确饱受非议。我个人认为,此次王室婚礼易地的主要目的,应该在于冥界方面有所担心,如若婚礼在朱迪加举行,那么将在很大程度上有可能会遭受到,来自敌对势力的暗中袭击。而如果将婚礼地点改在持中立态度、同时又军力强大的联盟境内举行,出于对联盟军部的忌惮,那么相信此番婚礼遭受袭击的风险,将在一定程度上有所降低。”
“诚然,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上将点了点头,“看来为了顺利举办这场婚礼,冥界可谓煞费苦心了……”
说着,抬手看了眼腕表,他继续道:“在我收到的请柬上,标明的婚礼时间是今日上午11点整,在慕尼黑大教堂举行。现在是10点30分,还有30分钟婚礼就要开始了。本来我已计划接受邀请,亲自参加这场婚礼,然而由于突遇紧急公务,我不得不推迟行程,将航班临时改为今日中午飞赴慕尼黑。未能亲自参加婚礼中最为重要的宣誓环节,的确多少未免有些失礼之嫌,我只好出席今晚的婚礼晚宴权当弥补了。撒加少将,我想你应该也已收到冥界发来的婚礼请柬了。不过现在看来,对于这场盛大的王室婚礼,你本人已是不打算出席了……”
“请原谅,上将。最近工作繁忙,公务在身,属下的确难以抽身,”撒加目光若水,“那对您代表联盟军部赠送的青瓷花瓶,昨日我已派人转交至冥界领事馆,请您放心。”
“好吧,既然联盟军部已有我本人代表出席,你们工作繁忙,不去也罢,”顿了顿,史昂又补充道,“关于婚礼现场的安保方面,你们又是如何安排的?”
撒加目光淡淡:“根据之前与冥界领事馆达成的协议,本次婚礼安保工作,主要由冥界方面与联盟警署共同负责,本土安全部只从旁协助。今日我已派卡妙上校前往教堂,代表本土安全部出席婚礼,同时协助冥界方面与警署组织安保工作。”
“不得不说,单就这件事本身而言,你的确处理得不错,”巨幅屏幕里,上将目光玩味,“如此以来,即使婚礼上真遇到什么意外状况,那么其主要责任亦理应由冥界自己全部承担。毕竟,作为与婚礼无关一方的我们,只不过是临时提供一个举行婚礼的场所,租借给他们而已……”
史昂话音刚落,撒加办公桌上的手机发出了一阵振动。
淡淡扫了眼手机屏幕,下一刻,他剑眉不禁倏然锁起。
看着手机里的短信,目光严峻,思索片刻,撒加随即向屏幕里的上司作了个手势,示意打断:“抱歉,上将……”
亦已觉察出对方神态变化,史昂问道:“出什么事了?”
撒加目光严峻:“事发突然,我本人需要立刻前往处理,事后我会向您再作汇报。”
史昂微微点头:“可以。既然事态紧急,你先去吧。”
“抱歉。”
随即摘下耳麦,撒加立刻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撒加……
屏幕里,望着对方匆匆离去的身影,艾俄罗斯眼里复杂莫名。
* * *
汽车风驰电掣,呼啸而过。
手握方向盘,一路高速行驶中,撒加目光沉沉。
刚才在办公室里,他蓦然收到了那条显然已经过技术处理的匿名短信。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冥界大公将在今日婚礼上遇刺身亡”。
这条来路不明的短信,仿佛一条狰狞的魔咒,字字惊心地瞬间便深深铭刻在了他脑海中。
心重,没来由地涌上一丝预感。
一丝莫名的、强烈不详预感。
这丝可怕的预感犹如鬼魅的咒语般,紧紧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于是当机立断,他毅然决定从视频会议中途退席,而后便马不停蹄地直接驱车,迅速直奔婚礼地点。
刚才在路上,他已与身处现场的卡妙通过电话,证实目前婚礼现场一切正常,宣誓仪式尚未开始。
然而尽管如此,那丝莫名的不详感觉,依然紧紧地抓着他的心扉,令他犹如窒息。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一路如同利箭般高速飞驰的汽车终于到达婚礼地点——这座历史悠久的大教堂门前。
打开车内储物盒,拿出领结,快速系在衬衣领口。
一把拿过搭在椅背上的晚装上衣,撒加迅速下车。
大步流星,他直接踏上教堂门前台阶。
刚才在来之前,匆匆换下制服的他甚至来不及穿上晚装、打好领结,就这样径直开车,直奔教堂而来。
戒备森严的侧门前,他向警察们出示了邀请函与身份证件。
在仔细审查证件过后,警察们向年轻的少将行了军礼,随之放行。
抬手,撒加看了眼腕表。
时针已指向11点整——婚礼,即将开始了。
独自进入教堂,静静地,他在最后一排位置站了下来。
此时,大厅里所有来宾的视线,全部都集中到了正处于教堂正门之外,那位即将到来的新娘身上。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