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在设计渣值系统的过程中——发现了自己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他可以通过眼神接触——感知一个人的'真实面目'。不是计算——不是分析——是一种直觉——一种本能——像看到颜色一样自然。"
沈星辞的手指开始发冷。
"他用这种能力——收集了大量的数据——然后——把数据转化成了算法——形成了渣值系统。"
"所以——渣值系统是父亲天赋的产物?"
"是。他用天赋获取数据——用数据训练模型——用模型服务商业。你父亲——是天才。"
"但天赋——不是他的?"
秦墨笑了。
那笑声——在电话里——听起来很冷——
"天赋——是遗传的。"
遗传。
这两个字——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像一根针——扎在沈星辞的太阳穴上。
"你的渣值之眼——不是巧合。不是变异。不是超能力。是你父亲——给你的。"
沈星辞握着手机——手指发白——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父亲在设计渣值系统的时候——发现了这种天赋可以遗传——他把这个发现——写在了系统设计文档里——第四个人看过这份文档——我也看过。"
"你看过?"
"我看过你父亲的全部设计文档。渣值系统——V1——他写的——我看了。"
"然后呢?"
"然后——我用了它。"
沈星辞闭上了眼睛。
她想到了她爸的那封信——
"不要像我一样——用数字衡量一个人。"
她爸说——不要用数字衡量人——
但她爸自己——就是用数字衡量人的第一个人——
他用天赋——看人——看渣值——
她遗传了这个天赋——
她也在看人——看渣值——
她跟她爸——
用的是同一种眼睛。
"秦墨。"
"嗯。"
"你告诉我这些——为什么?"
秦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
"因为你值得知道真相。"
"真相?"
"你不是受害者——你是猎手。你用的武器——是你父亲的遗产。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走你父亲没有走完的路。"
"我父亲没有走完的路——是什么路?"
"关掉绅士俱乐部。"
沈星辞睁开眼睛。
"你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吗?"
"通向第四个人。"
"第四个人——姓周。"
"对——姓周。他不是你父亲的前妻——但他姓周——你父亲的前妻也姓周——这不是巧合。"
"不是巧合——那是什么?"
秦墨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星辞以为他挂了电话——
然后——
"是你父亲的前妻——把他介绍给你的父亲的。"
什么?
"1993年——你父亲在一家研究所工作——你父亲的前妻——周慧——在同一栋楼上班——她认识第四个人——她把第四个人介绍给了你父亲——四个人就是这样认识的。"
沈星辞的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周慧。
她爸的前妻——叫周慧。
第四个人姓周。
是周慧的——什么人?
"周慧——和第四个人——是什么关系?"
"你猜。"
"兄妹?"
"不是。"
"夫妻?"
秦墨没有回答。
沈星辞的心跳——
已经不只是加速了——
是——整个胸腔——在震——
如果周慧和第四个人是夫妻——
那她爸——跟周慧结了婚——然后离婚了——
然后周慧——把她前夫——介绍给了自己的丈夫——
四个人——组成了绅士俱乐部——
然后她爸跑了——周慧消失了——第四个人隐藏了——秦墨接管了——
然后——二十五年后——
周念——出现了——
一个姓周的女孩——她的闺蜜——温柔——知性——善良——
周念——跟周慧——是什么关系?
周念——跟第四个人——是什么关系?
周念——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沈星辞的手——在发抖——
手机差点滑落——
"秦墨——"
"嗯。"
"周念——她知道吗?"
秦墨这次——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短——很冷——
"你觉得呢?"
然后——
电话挂了。
沈星辞坐在高铁的座位上——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只有忙音——嘟——嘟——嘟——
她慢慢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窗外——高铁在飞驰——田野——村庄——工厂——电线杆——
一切都在后退——
只有她——在前进。
但前进的方向——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
周念——她的闺蜜——
可能——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
这个想法——
像一颗石子——
掉进了她的心里——
激起了——巨大的——无声的——
浪。
顾行之坐在她旁边——看了她一眼——
没有说话——
但他伸出了手——
握住了她的手。
很紧。
没有松开。
沈星辞看着窗外——
眼睛——
干的。
没有泪。
但——
心里——
全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