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沈星辞被手机震醒。
六点半。
顾行之的消息——
"我在楼下大堂。你醒了就下来。早餐在楼下便利店买的。"
沈星辞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窗外——天刚亮——清河市的天空很干净——能看到远处山上的薄雾。
她洗漱完——换了衣服——下了楼。
大堂里——顾行之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两杯豆浆——两个包子——还有昨晚没吃完的那包坚果。
"吃了没?"
"没等你。"
"……"
沈星辞坐下来——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豆沙馅的。
她忽然想到——顾行之怎么知道她吃豆沙馅?
可能是猜的。
也可能——不是猜的。
两个人吃了早餐——没怎么说话——
吃完——顾行之站起来——
"走吧。再去方致远家一趟。"
"问什么?"
"第四个人。"
沈星辞点了一下头。
他们去了方致远家。
方致远在家。
这次他没有请他们进去了。
他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脸色不太好——像是——昨晚没睡好——
"你们怎么又来了?"
"第四个人的名字。"顾行之说。
方致远沉默了。
"我昨晚说了——那个人的名字——"
"你说了一半就停了。"
"停了就是停了——我不想说。"
"为什么?"
方致远看了顾行之一眼——
"因为说了——你们会去查他——查他——会惊动秦墨——惊动秦墨——你会死。"
顾行之没有动。
"你父亲——就是查到第四个人——才失踪的。"
沈星辞听到这句话——心跳加速了。
"你确定?"
方致远看着她——
"你爸在信里说了——'它被改变了'——'他阻止不了'——他阻止不了谁?不只是秦墨。还有第四个人。四个人里——秦墨最外显——但第四个人——最危险。"
"为什么?"
"因为秦墨做的是商业——而第四个人做的是——人。"
"人?"
"他负责——把渣值系统——应用到真实的人际关系里。他设计了一套——'筛选和操控'的流程——教讲师们怎么识别目标——怎么建立情感依赖——怎么控制决策。秦墨是老板——但第四个人——是教官。"
教官。
沈星辞想到了群聊记录里的"讲师K"——那些培训课程——那些"情感操控等级"——那些"筛选机制"——
都是——这个人教的。
"他的名字。"顾行之重复了一遍。
方致远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看了看走廊两端——确认没有人——
压低了声音——
"周……"
他刚说了一个姓——
手机响了。
方致远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你们走。现在就走。"
"怎么了?"
"秦墨知道你们来了。"
"你怎么知道?"
"他刚给我发了消息。让我——把该说的都说了——然后——不要再见你们。"
方致远把门关上了。
隔着门——他最后说了一句话——
"去找你爸——他知道所有答案。"
门关死了。
走廊里——沈星辞和顾行之面面相觑。
"第四个人姓周。"
"我们知道了一半。"
"另一半——需要从别的地方找。"
顾行之转身——往电梯走——
"先回酒店——收拾东西——走。这里不安全了。"
沈星辞跟上去。
她心里在想——姓周——
前妻姓周——第四个人姓周——
周念——也姓周。
又是周。
三个人——姓同一个姓——
有关系吗?
她不知道。
但她不再相信"巧合"了。
回到酒店——退了房——坐下午的高铁回市区。
在高铁上——沈星辞的手机响了。
一个未知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
"沈小姐。"
那个声音——
低沉——平静——不像陌生人——
像是——一个一直在暗处看着她的人——
终于开口了。
"秦墨?"
"你猜对了。"
沈星辞的手指收紧了。
"你给我打电话——为什么?"
"因为你去了清河市。"
"你让人跟踪我?"
"不是跟踪——是监控。方致远的手机里——有我的软件。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知道。"
沈星辞的后背发凉。
她想到了方致远在门口说的那些话——
他知不知道——他在被监听?
如果他知道——他故意说给秦墨听的?
如果他不知道——他说的一切——秦墨全听到了?
不管哪种——都让人不舒服。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做得很好。"
"什么意思?"
"你找到了方致远——他告诉你了四个人——告诉你了你父亲的事——你知道了渣值系统的来历——你甚至知道了第四个人姓周。"
沈星辞不说话了。
"但你漏了一件事。"
"什么?"
"渣值之眼。"
沈星辞的心跳停了一拍。
"你知道渣值之眼?"
"当然。你父亲设计的系统——最核心的功能——就是渣值之眼。"
"他不是设计渣值系统吗?系统跟渣值之眼——不一样?"
"不一样。渣值系统是一套评估模型——用数据计算一个人的'渣值'。但渣值之眼——不是计算——是——天赋。"
天赋。
秦墨说"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