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明转过身——一把把沈星辞推开了。
沈星辞摔在台阶上。手肘磕在水泥地上。很疼。
她顾不上疼——爬起来——又冲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人从侧面冲了过来。
速度很快。
赵德明还没反应过来——那个人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只手抓住赵德明的手腕——另一只手反扣他的手肘。
赵德明的手被锁死了。
苏敏的手腕——松了。
赵德明挣了一下——挣不动。
他回头看——
顾行之。
顾行之穿着便装。但他的出手方式——干净、利落、标准——是练过的。
"赵德明。"顾行之的声音很稳,"你已经违反了人身安全保护令。现在——放手。"
赵德明瞪着他。
"你谁啊?"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再动一下——就是妨碍执法。"
赵德明看着顾行之的眼睛。
顾行之的眼睛——很平静。
但赵德明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威胁。
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赵德明的手松了。
不是他自愿松的——是他的身体本能反应。在面对一个更强、更冷静、更有控制力的对手时——身体会自动放弃抵抗。
这就是顾行之。
赵德明以为自己是控制型——以为掌控一切的人。但在顾行之面前——他连自己的手都控制不了。
这种落差——比被打一顿还让他难受。
顾行之把赵德明的手反剪到背后。动作很轻——但赵德明完全动不了。
保安已经报了警。
两分钟后——一辆警车停在了法院门口。两个民警下了车。
赵德明被带上了警车。
违反人身安全保护令——当场抓获。证据确凿。
这就意味着——除了苏敏已有的家暴证据之外——又多了一个"违反保护令"的记录。
赵德明的"体面丈夫"形象——在法院门口——被彻底撕碎了。
在场的人——保安、路人、其他来办事的人——全都看到了。
一个在大庭广众之下拖拽妻子的男人。
一个违反法院保护令的男人。
这不是"家庭纠纷"——这是犯罪行为。
沈星辞站在法院门口。手肘还在流血。但她没在意。
她看着苏敏。
苏敏蹲在地上。双手抱膝。在发抖。
沈星辞走过去——蹲下来。
"苏老师。结束了。"
苏敏抬起头。满脸都是泪。
"他……他真的会来抓我……"
"我知道。但他不会再了。"
苏敏看着沈星辞。
"我的鞋——掉了。"
沈星辞低头看了一眼。苏敏的高跟鞋——一只在台阶上——一只在停车场旁边。
"我帮你捡。"
沈星辞走过去——把两只鞋捡了回来。递给苏敏。
苏敏接过鞋——没有穿。只是抱着。
"沈星辞——"
"嗯?"
"谢谢你。"
沈星辞看着她。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自由。"
苏敏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害怕的泪——是松了一口气。
三年的恐惧——在这一刻——像潮水一样退去。
赵德明被带走了。保护令被违反了。证据链完整了。她不用再怕了。
沈星辞站起来。
手肘在疼。她低头看了一眼——蹭破了一大片皮。渗着血。
顾行之走过来。
"你手没事吧?"
"小伤。"
"我看看。"
沈星辞把手肘伸过去。
顾行之低头看了一下伤口。没有说话。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撕了一块——按在伤口上。
沈星辞看着他的手。
按在伤口上的手指——很轻。很稳。
"疼吗?"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疼就说疼。"
"疼。"
"嗯。去处理一下。"
沈星辞看着顾行之。
他的表情——不是心疼。不是担心。但他的动作——在说所有他不会说的话。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走吧。"沈星辞说。
"去哪?"
"去医院。你说的——疼就要处理。"
顾行之的嘴角动了一下。
很小的幅度。但沈星辞看到了。
阳光照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
鞋印、血迹、车辙——都会被清理掉。
但今天发生的事——不会。
赵德明被当场制服了。保护令被违反了。苏敏终于不用再怕了。
而沈星辞——手肘上多了一道疤。
但她的心里——
比任何时候都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