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在恐吓你。通过让你的同事知道——他在'追查'你在外面跟谁联系。"
"那——那我怎么办——"
"正常上班。什么都不说。同事如果问——你就说'老公来送东西的'。不要解释太多。解释越多——越像心虚。"
"可是——"
"苏老师。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让他看到你慌。你一慌——他就赢了。"
苏敏深吸了几口气。
"好……我试试。"
"还有。他今天去了学校——但没有做任何过激的事情。这说明他还在'试探'阶段。他不确定你手里有多少证据。所以他来找我——不是为了闹事——是为了打探。"
"打探什么?"
"打探——你的'后台'有多硬。你在学校被什么人保护着。你的法律援助靠不靠谱。他需要评估——跟他斗的成本有多高。"
苏敏想了想。
"那我应该让他觉得——我很弱?"
"不。让他觉得——你很平静。你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在发生。你来上班、教课、下班——跟往常一模一样。他没有看到任何'异常'——他就摸不准你在做什么。"
苏敏沉默了几秒。
"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
沈星辞把手机放下。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赵德明。控制型。85分。企业培训。绅士俱乐部的群成员。
现在——他亲自出场了。
一个85分的控制型渣男——亲自来找她——不是用代理人、不是用律师——是亲自到学校。
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是他太自信——觉得自己能搞定一切。
要么是他太愤怒——控制不住了。
不管哪个——都意味着事态在升级。
沈星辞拿起手机——给林小鹿发了一条消息。
"赵德明今天去了苏敏的学校找我。帮我查一下——他名下的公司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变动。特别是资金流向。"
林小鹿秒回——"收到。我顺便查一下那个'同舟共济'群里有没有什么新动态。"
"好。对了——有没有查到赵德明那个'企业培训'到底是什么内容?"
"之前查了——公司注册信息写着'企业管理咨询'。但我问了几个在这行混的人——没人听说过'明德企业管理咨询'。这个公司——像是专门为了走账存在的。"
"走账?"
"对。赵德明的收入可能是通过培训课的收入走了公司的账——但具体培训的是什么——没有任何公开信息。"
沈星辞想了想。
一个做"培训"的人——连培训内容都查不到。
这个"培训"——要么是假的——要么是真的但不想让人知道。
不管哪种——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绅士俱乐部。
沈星辞放下手机。
她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不会轻松。
但轻松的事——轮不到她来做。
门铃响了。
沈星辞走过去——从猫眼看了一下。
顾行之。
她开了门。
"我说不用来的。"
"我这不是来了吗。"
顾行之走了进来。环顾了一圈。
"就你一个人?"
"就我一个人。"
"安全吗?"
"赵德明不会来找我。他去学校了——没找到我——他不会追到我家来。他没这么蠢。"
顾行之看着她。
"你不怕?"
沈星辞笑了。
"怕。但怕不影响做事。"
顾行之没有说话。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来。
"我查了赵德明说的'认识学校的人'。"
"结果呢?"
"是真的。他跟春晖小学的一个副校长有过几面之交。不是什么深交——但也足以让那个副校长对他'有印象'。所以他说能影响苏敏的工作——不完全是在吓唬。"
沈星辞的眉头皱了一下。
"但是——那个副校长只是跟他'见过面'。不代表会帮他做事。赵德明拿这个来威胁苏敏——是虚张声势。"
"虚张声势也够可怕的。"沈星辞说。
"所以我跟你说——把门反锁。"
"我住了这么多年——门一直反锁。"
顾行之看了她一眼。
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了。
沈星辞也看了他一眼。
"你笑什么?"
"没什么。你比我想的坚强。"
"我一直比你想象的坚强。"她顿了顿,"但我也不想逞强。所以——谢谢你来。"
顾行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窗外——风把窗帘吹起来了一点。
沈星辞看着那个飘动的窗帘。
赵德明来了。
不是来找她打架的。
是来"打招呼"的。
像一个猎人——在动手之前——先看看猎物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