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从阿杰身后飘上来，飘到镜子前面。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半透明的，叼着烟，头发盘着，穿着花棉袄。镜子里没有别人，只有她自己。但她看了几秒，镜面的角落开始变暗，不是光线变化，是镜面本身在变。暗影从边缘向中心扩散，像墨水在水里晕开。晕到一半，暗影里浮现出一个人影。

一个女人。穿旗袍，深色的，素面，没有花纹。头发盘得很高，用一根簪子别着。她的脸很白，不是化妆的白，是那种很久没有晒过太阳的白。她的眼睛很大，但眼神是空的，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子，没有光，但能照出东西。她看着镜子外面——不是看着红姐，是看着镜子外面这个世界。

红姐没有退。她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对着镜子里那个女人说了一句：“你是谁？”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但她的嘴动了一下。不是说话，是嘴角往上提了提，像是一个想笑但没力气笑的人做出来的表情。然后她的身体往前移动了一小步。不是走，是飘，脚没有离开地面，整个人平移了一小段距离，离镜面更近了。

苏晚在门口尖叫了一声。她看到了。她看到镜子里多了一个人，不是红姐，是那个女人。阿杰回头看苏晚，苏晚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在抖。小白走过去，蹲在她旁边，把一袋薯片放在她手边。“你吃片薯片压压惊。”苏晚从指缝里看了一眼薯片，没拿。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开始炸了：

“刚才镜子里是不是有东西？”

“我看到了一个女人！穿旗袍的！”

“红姐站在镜子前面，镜子里出现了两个人”

“这不是特效吧？这也太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