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奎子想多了,最后还是只剩下他和覃小玉两个人。
“你、你这是哪儿的话,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说吧。”田姐儿连话都说不清楚,搪塞了两句,就逃也似的走了。
“……”金奎子失去了先机,只能找个地方坐下来,也不知道说什么,捧起手里的鱼粥道,“还喝不?”
要是不喝他就喝了。
出乎他的意料,覃小玉余怒未平,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碗,兜头喝了下去。
咕咕咕——
要不是田姐儿放了一会儿,将热粥放得凉了些,覃小玉这喝粥的架势怕是要烫伤喉咙的。饶是如此,覃小玉再放下碗的时候,嘴唇也变得红艳艳的了。
金奎子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覃小玉的情绪如此外露过:“玉儿,你跟田家姐姐闹脾气呢?”
覃小玉的胸膛起伏了半天,还是没有完全平息,他看向金奎子:“师兄,昨天你怎么知道轻蝶姐姐在渠道上?”
“啊?”金奎子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不自在地抓耳朵,“我我我,我不是瞧见她的蟹笼了吗。”
“你怎么会知道她带了蟹笼?”
金奎子脑子没覃小玉转得快,滞了一会才道:“她出门的时候我看到了呀。”
这样的话依然不可靠,覃小玉顿时确定了昨天的事有金奎子一笔。
金奎子还停在刚才的猜测上,以为覃小玉和田姐儿闹矛盾就是从他开始的,追问道:“田家姐姐生你气了?”
覃小玉摇头,没有理睬,喃喃道:“是你让我和她有了纠葛……”
金奎子没听清,糊涂道:“你说啥?”
“没说什么!”覃小玉又立刻钻进了被子里,连脸都不露给他看。
这可好了,大热的天,窝在屋子里拿被子盖头,这闹的是哪门子疯啊?
金奎子心内无言,想劝覃小玉把被子拉下来,别闷坏了。覃小玉又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下了被子:“师哥,你和他们看的画册呢?”
“画册?”金奎子磕巴了。这玩意儿他和其他师兄弟都是分享好东西的心态,对着覃小玉就不一样了,有点不敢说。
“拿来。”覃小玉张开手。
这只手比金奎子的白嫩得多,但手掌宽大,手背上经络凸起,是一只男人的手。
“哝。”金奎子从一堆欲盖弥彰的衣服下面掏出了一本灰蓝色封面的小册子。
他真得走了,跟小玉一起看这个可受不了,想想都尴尬,问道:“要不要我顺手把你的短裤洗了啊。”
这可是他第一次主动要洗别的男人的裤头,真算折节了。
回答他的是一声响亮的“不用!”
再说那头,田姐儿去了哪里?
覃小玉那句话说了之后真是了不得。要是他在田姐儿看到他摸金奎子的脸之后解释,那是万万没什么的,可他偏生到现在才说。
那叫她怎么去想昨儿晚上的事呢?
他不喜欢男人,就是喜欢女人啰?他要自己喂他喝粥,就让她想起了昨天她帮他渡气的时候,一开始他的嘴巴里有水,她还帮他含出来了一些。
哎呀,想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田姐儿喝令自己不许再想。
正巧戏班的人都把午饭吃完了,田姐儿赶忙去厨房帮忙去。干活,干活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可惜活不禁干,几十个人的碗筷,三个人半个时辰就洗完了。要是再留下去,就得和红婶、菜婶两个大眼瞪小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