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众见到这场面渐渐安静了下来,却仍围着不肯散去,怕那些官兵欺负了闲夫人。
而那官兵头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闲夫人道:“闲夫人,得罪了。”
“接到民众举告,闲家发放的食物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闲夫人声音冷硬。
“食物含毒,粥棚必须即刻撤除。”头领直视着闲夫人,一字一顿。
闲夫人现在很生气,她为数不多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如果不是出来时闲子云死活不让她拿上她的本命武器红缨枪,现在枪头已经捅进这官兵眼睛里了。
“放屁!!”人群中炸出一声怒喝,“你说有毒我们吃了这么久怎么没事啊!想为难我们就直说,何苦编这种理由毁人家清誉。”
头领不退反近,扬声道:“这食物中含有断魂岭边境所生的断魂草,此等仙草毒得很,小剂量服用便无事,可若是长期服用日久后便会五脏溃烂而死。”
这话听着却也有理,毕竟他们这些凡人谁也没见过断魂草这种仙品,更何况这也只有长期驻守边境的闲将军能得到,再者说,这闲夫人也几乎是日日发粮
这就吓住了些胆小怕事的。
“你有什么证据?!她有什么理由害我们啊!!”一个汉子梗着脖子大喊。
“就是啊,有什么证据?!”
被这样质问那官兵不但没有丝毫心虚,反而步步逼近,声音陡然提高,“这等秘法我们却是不能立刻察觉,可昨日已有二十余户中毒身亡,经调查却只查到了这粥棚,闲夫人,得罪了。”
原本姿态倨傲的闲夫人在听到二十余户中毒身亡的时候神情骤然一变。
中毒身亡?
而不光是她,这消息就宛如巨石砸入混浊的水面,人群迅速骚动起来,快速地、心照不宣地交换眼神,又迅速避开。
“我瞧着,那些没了的,好像都是最早来,喝得最勤快的那些……”
一个细弱的声音从人堆里飘出,虽轻,听着也没什么底气,却清清楚楚的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当即就有人大声反驳,“胡说八道!别听他们这些当官儿的挑拨!”
闲夫人即刻开口,“我可没听说什么断魂草,把这些血口喷人的东西都给我拿下!”
话音未落,粥棚四周的草丛、树后迅速跃出数十名持械士兵,顷刻将现场团团围住。
正是闲将军离府前留下暗中护卫夫人的亲兵。
“夫人这是何意?!”头领厉喝。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叫、咒骂、推搡混作一团,亲兵立即包围上来,两方扭打在一起,闲子云首当其冲,局势混乱不堪,闲夫人身后的那个孩子担心闲夫人受波及想扶她离开。
她扶着闲夫人的手,刚将她扶起。
“噗——”
闲夫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手还僵立在空中,蓝色的袖口却被血染红了一片。
所有打斗都在瞬间停了下来,直愣愣地看向这边,只见那女孩向前栽倒下去被闲夫人吃力的接住。
“孩子?!”
好好的人就这么死在了众人眼下,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这……这孩子刚吃了夫人给她的东西……”
官兵立即上前探探脉搏,装模作样一番后在屏息凝神的众人中喊道:“五脏溃烂,这便是大剂量服食断魂草的死法!”
闲夫人没管周围人在说什么,低头抱着那个孩子只觉浑身冰冷,周遭再吵闹混乱也都听不见了,胸口憋闷,渐渐喘不上来气。
“娘!!”
“闲夫人昏过去了!她怎么昏过去了?那这可怎么办啊!”
“粥棚撤除,派兵围守闲府,任何人不得出入!”领头的官兵立即下令。
闲子云急着去将闲夫人扶起来,一众士兵围守将闲子云和闲夫人护送回去。
看着闹事的人离开,留下一片狼藉和惊魂未定的百姓,剩下的人经历了这么件事也不敢乱走,但也没人敢说话,过了许久,砰的一声打破了寂静。
一名老妇人将盛满米粥的碗狠狠砸在了地上,瓷片混着粥米四溅。
“我就说他们没安好心,什么活菩萨,我呸!”
“害死我们对她有什么好处?这说不通啊。”
“就是假的,谁知道他们死的有没有蹊跷,难道就一定跟这粥有关吗?什么断魂草我听都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