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梁祐安病倒了,一场激烈的情事几乎让他累惨了,沐浴之后就烧起来了。
他虚弱地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带着烟红的霞云,浑身上下都疼,手上也没有力气,但梁祐安的心情却是这近三年来最好的一次。
隔着重重纱幔和一道屏风。
鹤帘听见他在笑,笑的停不下来,笑的连连咳嗽,不由得去看阿紫。
阿紫低声说,“昨夜,蔺公子回来了。”
鹤帘眼中闪过诧异,旋即无奈一笑,他和风述没有看错人,殿下是面冷心热之人,他怎么可能对梁祐安真正放手,那封信没有白写。
等梁祐安的笑声止住,鹤帘走了进去,看到梁祐安的样子,不由得愣住,随即装作不知情移开了目光,将手轻轻搭在梁祐安的手腕上把脉。
他医术高明,一探脉就知道梁祐安服用了大量的春药,心底微惊,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给梁祐安开了药,并且嘱咐梁祐安在房事在节制一点。
梁祐安心情很好,嗓音仍旧沙哑,“知道了。”
鹤帘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殿下…为何会自己服用这药?”
梁祐安轻描淡写说,“气疯了。”
鹤帘:……
昨夜确实是气疯了,他怕他继续保持冷静会忍不住拿刀杀了蔺疏疾,就自己吃了药,但他也想让用这种方法留住蔺疏疾,结果他很满意,蔺疏疾对他并不是无动于衷。
鹤帘一时无言,“好吧殿下,那臣就给你开一些有益您身体的药,但是这春药,不能再吃了。”
梁祐安饶有兴致地问,“再吃会如何?”
“会不举,”鹤帘面无表情道,“请殿下务必记住。”
梁祐安呆滞了一瞬,“只要服用就会吗?”
“您服用就会,您应该也知道您的身体,”鹤帘说。
梁祐安道:“那如果是一个身高九尺有余,且身材结实强健的男子呢?”
鹤帘无奈,“不会。”
何止不会,反而会如虎添翼,龙精虎猛。
梁祐安微微一笑,“那我就放心了。”
“但是,殿下你受不住,”鹤帘真心劝道。
梁祐安无奈地后倒在床上,“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鹤帘温柔地笑着,“等殿下身子好了,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反正梁祐安和蔺疏疾都还年轻,正是干柴烈火的时候,年轻嘛,谁不是精力无限。
梁祐安心里挺高兴的,喝药的时候也没发火,一口气喝了两碗药。
外头还在下雨,梁祐安坐在榻上,身后垫了两个软枕,撑着脸,定定地望着窗外,他本打算出去走走的,但是身上实在疼的厉害,在寝殿走了几步路都疼,也就不便出去了。
他拿了一本书,嘴里哼着小曲,优哉游哉地看书,看雨,看窗外。
忽地一个黑衣人出现了,“神佑,天亓使者团总共二十人,居住在飘渺宫。”
梁祐安嗯了一声,“边疆有没有事?”
黑衣人摇头,“一切如旧,五皇子前不久受伤,如今尚在休养中。”
“让他们仔细盯着,也别让他死了,”梁祐安淡声吩咐。
黑衣人颔首,“属下遵命。”
“下去吧。”
“是。”
这个黑衣人是阿刺朵精挑细选的,梁祐安不喜欢神佑殿到处都有人盯着,就让阿刺朵只挑了一个人来,这个黑衣人就是目前用的最顺心的。
梁祐安不知道他的长相,也不知道的名字,他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这个人是用来传递消息的就足够了。
至于别人心里是怎么想的,梁祐安没兴趣知道。
入夜时分,雨稍微小了点,大太监绿三带着梁煌的口谕来到了神佑殿,“神佑殿下,陛下召您。”
阿紫立即上前拦住,“殿下病了,现在还高烧不退,实在是去不得。”
如今的梁祐安和梁煌早已是水火不容,完完全全不像是亲父子,更像是仇人,宫里的人都看得明白,神佑殿下与陛下之间没什么亲情可言了。
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
绿三冷下脸,“神佑殿下!您想抗旨不成!”
梁祐安不耐烦,将手里的茶杯扔了出去,“滚!”
绿三得了梁煌的命令,底气也足了,“来人!请神佑殿下!”
“放肆,”梁祐安轻蔑的语气从数道纱幔传出来。
话音刚落,一群黑衣人酒倏地出现在神佑殿的各个角落,在走廊上,在房梁上,在绿三的面前。
他们戴着幽紫的神佑花面具,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将绿三和身后的一队侍卫团团围住。
阴暗的雨幕重,冰冷的雨水一一流过这些人的面具,他们活像是阴曹地府的鬼。
绿三脸色青白交加,“神佑殿下这是要谋反吗?”
“谋反不敢当,”梁祐安轻轻笑了笑,“绿三公公可别给我乱扣罪名。”
绿三一脸正色,“神佑殿下如果遵旨意,现在就该区太清宫觐见!”
梁祐安高傲道:“我乃神佑,父皇要我去见几个天亓人,成何体统,合该他们来拜见我才是。”
“殿下不去,那我只好将殿下之意告诉陛下了,”绿三面上恭恭敬敬地说,心中冷笑连连,这怕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送出去了吧!
阿紫皱眉,对一群人黑衣人说,“你们先去东侧房歇息,别着凉了。”
黑衣人没有二话,一一进入房间,里面很暖和,还预备了一些温热的点心,不一会儿阿紫就来了。
阿紫见他们傻乎乎站着,无奈道:“这么不吃?”
众人没说话,一个黑衣人闷闷道:“我们……。”
阿紫自己拿了一个吃,“没毒的。”
“不是这个意思,阿紫姐姐,”黑衣人摸了摸头发,“是我们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