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安静的可怕,只能听到外头的雨滴答滴答地落下。
“我知道你来了,蔺疏疾,你出来好不好,让我见你一面好不好?”
梁祐安说完,眼睛不住地朝周围望去,期待着某个角落会出现蔺疏疾的身影,但是,很遗憾,梁祐安的期待落空了,他找遍了整个寝殿,也没有找到心心念念的人。
只有一个原因,是蔺疏疾不愿见他。
梁祐安压根没想过其他原因,也没想到会有其他人站在窗边,他从心底认为那两只脚印就是蔺疏疾的。
梁祐安拿起桌台上的匕首,森冷的刀锋折射出他眼底的决然,他低着头,长发缓缓垂下,中间还夹了几根白发,梁祐安眼眶发热,颤抖拿起匕首,放在脖子上。
“蔺疏疾,我求你出来。”
屋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梁祐安握紧匕首,缓缓闭上眼,手上瞬间用力,准备狠狠划下脖子时,忽地一阵疾风席卷。
冰冷的刀锋被人抓住,湿漉漉的水汽和男人高大的影子一起袭来。
蔺疏疾寒着脸,看向梁祐安的眼神锋利冰冷,蕴着勃然怒气。
梁祐安掀起眼皮,慢慢抬头,在看清蔺疏疾的那一刻,嘴边的笑容逐渐放大,笑着笑着,眼里的泪就掉了下来,他靠在蔺疏疾怀中,紧紧地抱住蔺疏疾的腰。
“我好想你,奴奴。”
蔺疏疾面无表情推开他,将匕首扔了出去,他的掌心被匕首割破,鲜血淋漓,却没有看梁祐安一眼,转身离去。
梁祐安被他冷淡疏离的态度冷到,看见蔺疏疾要走,从后面抱住他,用了很大的力气,不让他走。
“别走,蔺疏疾,我知道你也还爱我,不然你不会来见我,我一直在等你,你不要和我生气了,好不好,你不要不爱我好不好,你是爱我的,那些事我都可以一一解释,你别走,好不好?”
蔺疏疾低头瞥了眼梁祐安抱住他的手,那上面布满了各种触目惊心的伤痕,蔺疏疾没有动容,说出的话也依旧冷漠。
“都过去了,梁祐安。”
梁祐安浑身僵硬,他走到蔺疏疾面前,踮起脚去亲蔺疏疾,却被蔺疏疾躲过。
梁祐安白了脸,声音带着哭腔,“没有过去,奴奴,我们没有过去。”
蔺疏疾终于低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容貌比之两年前更加俊美,个子也高了许多,恍若九重天的谪仙,清贵冷漠。
他看着梁祐安琥珀色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们已经过去了。”
梁祐安瞳孔猛地颤了下,越发急切地想要亲蔺疏疾,可下一秒,再次被蔺疏疾推开了。
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一小段,但梁祐安却感觉到,他们之间隔着巨大的陌路,梁祐安近乎要绝望。
“我不信,你明明还爱我,你明明爱我,你是爱我的!”
“神佑花纹消失了,梁祐安。”
梁祐安愣在原地,目光不可置信去看蔺疏疾的脖子,心里某一处最坚固的地方刹那间崩塌,破碎。
蔺疏疾眼神平静,“我不爱你了。”
梁祐安脸上的血色顷刻间消褪,无比地慌张地说,“不爱我?你不爱我为什么要来见我!你不爱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你救过我,”蔺疏疾语气淡淡,“恩情罢了。”
梁祐安听到他这么说,内心翻江倒海,气得癫狂地大笑起来。
“啪!”
他忍无可忍一个巴掌扇在蔺疏疾脸上。
蔺疏疾没有躲,嘴角流出刺眼的猩红血迹。
梁祐安红着眼睛,大怒,“恩情?这话你自己信吗?”
蔺疏疾望着他的漆黑双眸没有一丝情绪。
梁祐安倒了一杯茶,颤抖地从盒子里拿出一包药,当着蔺疏疾的面就放了进去,笑着端在蔺疏疾面前,“昔年你曾给我下毒,喝了它,我们就两不相欠。”
蔺疏疾眼睛也不眨,端起茶杯,一口喝下。
下一秒,身体就仿佛百蚁爬过,气血翻滚,浑身软绵绵的,蔺疏疾脸上惊怒不定,抿紧唇望着梁祐安,最终失去力气倒在了梁祐安怀中。
两人同时倒在地上,叉开腿坐在蔺疏疾身上,然后亲吻他的薄唇,滚烫的眼泪随之而来,一滴一滴砸在蔺疏疾的脸上。
他的声音轻而狠绝。
“我们过不去的。”
“你想都别想。”
梁祐安褪下衣裳,坐在蔺疏疾的腰腹之上,然后拉住蔺疏疾的手,一寸一寸从他的脖子往下,时不时偏头去亲蔺疏疾的手,“我想要你,奴奴。”
蔺疏疾面无表情看着他,语气冷漠,“可我不想要你了。”
梁祐安低下头,捧着他的脸,咬住他的唇瓣亲吻,吻的如痴如醉,“你敢发誓吗?”
这张唇,他想了太久了,日思夜想,夜夜沉醉。
像是吃到世上最甘甜的果子,轻轻地啃咬,撬开蔺疏疾的嘴唇,勾着他的舌头,慢慢地品尝这属于他的甘甜。
吻一直往下,他在蔺疏疾的脖子上重新留下了一圈红痕,“刺青没了,我会给你新的。”
蔺疏疾脸色铁青,“梁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