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之后梁祐安不仅没有和蔺疏疾去天亓,还和宋卿礼定了亲,周继微便知道,一定是宋卿礼威胁了梁祐安,他愤怒不已,派了很多人去刺杀,但每次宋卿礼都侥幸逃过。
好在,宋卿礼已经死了。
没了宋卿礼,还会有其他人,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自己呢?
周继微木头似的心猛地惊醒。
哪怕梁祐安不喜欢他也没事,只要他在自己身边,他一定会用生命保护她。
他知道梁祐安喜欢蔺疏疾,所以故意赠送清州印,在天亓追寻蔺疏疾的踪影,一切的一切,都是想让梁祐安慢慢看见自己的存在,引起梁祐安的注意。
只要他看见自己,周继微就有信心让梁祐安接受他。
所以一得到蔺疏疾的消息,他就急匆匆地来了皇宫。
他终究还是不甘心,便问了第二个问题。
梁祐安的回答也在他意料之中,但只要梁祐安犹豫一下,哪怕一丝,一点点,他都不会放手,哪怕是杀了蔺疏疾。
但,梁祐安没有。
周继微声音艰涩,“最后一个问题,殿下的心愿是什么?”
梁祐安看了他一眼,“换一个。”
他的心愿,只告诉了一人。
周继微怔愣,随即淡笑,“好,那殿下可以告诉我,您的手是怎么伤的吗?”
梁祐安看向自己的手,“为了还恩情。”
周继微不再追问,他察觉到梁祐安不愿意说太多。
“现在该南郡王了,”梁祐安神情冷然,目空一切,可眼底还是泄露了几分焦灼。
周继微如实相告,“蔺疏疾在阳城,为天亓四皇子出谋划策,他安然无恙,殿下尽可放心。”
梁祐安盯着他,“你如何得知的?”
“……臣让人去查的,那人冒死传回的消息”周继微缓缓道,“臣只是为了殿下分忧。”
梁祐安紧握的手缓缓一松“多谢你。”
周继微笑着摇头,“这算不得什么。”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梁祐安问。
周继微失笑,“殿下已经给了。”
梁祐安有点懵然,但依旧冷着脸,别人也看不出什么,“那你便退下吧。”
周继微起身,郑重朝梁祐安一拜,“臣,愿殿下万事顺遂,平安幸福。”
梁祐安嗯了一声,客气地说,“你也是。”
周继微跪在地上蓦地红了眼,嘴唇张了张,却再没说一个字,一步一步离开了神佑殿。
次日,周继微离开了盛梁,回到南郡,往后的两年都未再踏足盛梁。
这两年西梁一直在和蛮族打仗,胜负难分,而战事始终都没有停歇,远在边疆的人迟迟回不来,因为打了太久,耗费了无数人力财力,西梁也不如从前那么安宁富庶了。
可就算是这样,双方也都没有讲和的意思,战争依旧在持续,边疆战火纷飞。
梁祐安放了两年血,身体还是受到了伤害,而阿灵始终没有好转,疯疯傻傻的,似乎看不到任何一点痊愈的庙头。
这日,鹤帘照常来给梁祐安诊脉,抬头望着梁祐安苍白削瘦的脸,轻轻叹息。
梁祐安笑了,唇色都是白的,“总还有几年可活吧?”
鹤帘微微一笑,“几年倒不至于,殿下每日都泡药浴,喝那些苦药,定能保殿下长命百岁。”
“哈哈哈……”梁祐安忍不住笑了,旋即咳嗽起来,震的胸口有些疼,他忽视了那一点疼,捻起一块红枣糕放入嘴里,“鹤太医你说话总是这么好听。”
“殿下还请放宽心,”鹤帘温声说,“有句话说,心医百病,只要心情好,多笑笑,身体自然而然也就好了。”
这话鹤帘经常说,意思都是在开解梁祐安,但梁祐安没有一次听进去过。
梁祐安吃着糕点,“我已尽力了,鹤太医。”
鹤帘无奈,“好吧殿下。”
离去后,鹤帘纠结再三,然后写了一封信,就去找了风述。
风述拿着信,“恐怕有些难。”
鹤帘皱眉,“为何?”
风述叹息,细细将缘由一一说清。
蔺疏疾自回到天亓后就和他们彻底断了联系,他们刚开始还能找到他,后面就彻底寻不见人了,如今想见蔺疏疾一面才是真正的难如登天。
问题是,蔺疏疾还不一定会见。
鹤帘轻叹一声,“你我都知殿下心性,虽然我不知道殿下与梁祐安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不信他会对梁祐安真正放手,而我也看得出来梁祐安对殿下始终还是有情的。”
他只是惋惜,曾经那般相爱的两人,走到如今的地步。
“罢了,这封信,是我逾越了。”
鹤帘作势要撕掉信,风述一把按住了他。
“撕了不就白写了。”
“我去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