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岑潇从她眼前消失,一个人。
风吹得曲赋霜脸上一凉。
自己不是她的第一个工具,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叶岑潇这种人,怎么可能孤单呢?
*
这几日,纵言带着下人们开始张罗新年,大院里继曲赋霜的到来后又添一层生机。
房中,两人并肩坐在榻沿,曲赋霜捂着那色泽如脂的玉具,等它变暖。
她指甲长了,修了又修,总觉得边缘还是刺刺的。
器物不比人有温度,她揣许久还担心凉到他。
(……)
她被那两个字激得太兴奋,久久无法平静,心跳得快,身上也热,嘴唇弧度总弯着,坐在榻上无意识刮蹭自己的指甲。
有点刺、有点痒。
楚愈不太舒服,身体酸得慌,睡不安稳,醒了好几回。
“猫喂了吗?”
“哦。”她回神,“早喂了,不然不消停。”
曲赋霜低头,灯影摇动间,他的脸被她挡落一片阴影,显得轮廓模糊发雾,眼睛倒是亮,一片湖似的,她看得欢喜。
楚愈应一声,没闭眼,微垂着,像思索也像失神,他的唇被咬红,褪不下去,整张脸活似月下玉兰沾了血,她托起他一尾发,爱怜至极地又吻又闻。
他想起身与她额面相贴,可无力动作,曲赋霜便爬上榻压在他身上,主动贴去。
楚愈唤一句:“好孩子……”
她的脚踝难以自控地隔着被褥撩蹭他的小腿。
二人泡在静谧里,又空又满。
一笔香味残留。
室内安静下来。
她被那两个字激得太兴奋,久久无法平静,心跳得快,身上也热,嘴唇弧度总弯着,坐在榻上无意识刮蹭自己的指甲。
有点刺、有点痒。
楚愈不太舒服,身体酸得慌,睡不安稳,醒了好几回。
“猫喂了吗?”
“哦。”她回神,“早喂了,不然不消停。”
曲赋霜低头,灯影摇动间,他的脸被她挡落一片阴影,显得轮廓模糊发雾,眼睛倒是亮,一片湖似的,她看得欢喜。
楚愈应一声,没闭眼,微垂着,像思索也像失神,他的唇被咬红,褪不下去,整张脸活似月下玉兰沾了血,她托起他一尾发,爱怜至极地又吻又闻。
他想起身与她额面相贴,可无力动作,曲赋霜便爬上榻压在他身上,主动贴去。
楚愈唤一句:“好孩子……”
她的脚踝难以自控地隔着被褥撩蹭他的小腿。
二人泡在静谧里,又空又满。
冬日天亮得晚,这会儿黑漆漆的,大门处的丫鬟小厮们却闹闹哄哄折腾,纵言站在凳子上踮脚挂红灯笼,遥遥招呼:“棍,棍递来,我得把它往上挑一下——”
一个少年把长杆的一头递过去,肩头被拍拍,伙伴不由分说往他嘴里塞柿饼,他含混不清道:“吃吃吃,还不去修树。”
丫鬟甲嬉皮笑脸:“若是姑娘因为树太茂盛看不顺眼,不来了,你就等着吧。”
伙伴抱着柿饼梗着脖子:“你以为咱们家姑娘像你似的尖酸刻薄?”
丫鬟甲挨骂,佯装打他,被端漆桶的家丁挤开:“当心点嗷都当心点——”
冷风吹过一丝漆的甜味,纵言嗅一嗅,下面有人喊:“歪了歪了!”
纵言怎么看怎么正,低头瞪人,那人也发现自己看岔,陪笑,被身边人推一把:“瞎眼了你。”
纵言气笑,从凳子上跃下来,急急侧身躲过一团不明毛团,视野转瞬被谁的衣物遮住,再一看,家仆乙扑过去将猫牢牢抱在怀中看顾:
“小祖宗别把灯笼扒坏了。”
纵言拆台:“它就算卯足了劲蹦十天也够不到穗子。”
小猫“咪呜”从家仆乙脸上蹬跑,一路奔驰,途中传来丫鬟丙的哀嚎:“我刚扫的地哇!”
溺爱小猫的众人:“反正也要再扫的,它一只猫能添多少麻烦。”
小猫一路火花带闪电地蹿来蹿去,跳上几人正在抬的桌椅,掠过仔细抱一摞碗的人,带起阵阵笑骂,最后飞到门前,大家一道看去,二位主子不知何时醒了。
楚愈裹着银白大氅,面色依然苍白,笑吟吟地看,长发被曲赋霜用红绸束起,侧拢在身前。
曲赋霜站在他身旁,手搭在他身旁护着一点儿,皱眉劝些什么,楚愈转头宽慰:“好了,我知晓,一盏茶的时刻就回。”
靠近他俩的仆从问:“今年春联?”
曲赋霜先一步撺掇:“你们公子想写。”
楚愈可没说过这话,听完无奈笑:“你倒是喜欢举荐。”
曲赋霜扬声:“你们公子说他同意了。”
楚愈笑得更厉害,低咳起来,说她的不是,她边笑边讨饶,揽他进屋。
楚愈转头前稍顿,她也望去。
不知是谁,趁这片刻安静,把廊下第一盏灯笼点上了。
橘黄的光“噗”地一下洇开,糊在窗纸上,又顺着柱子的轮廓淌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天开了条缝,光从天边渗出来,所有人都停了一下,回头看。
亮了。
没有人说话,就那一下。
然后该搬东西搬东西,该吃点心吃点心,猫追着地上自己的影子跑。
曲赋霜站在廊下:“好看。”
她又小声说一回:“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