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舟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好。我陪你。”

下午，沈昭宁去了律所。她把周永年的录音重新听了一遍，把赵成昆的背景资料重新看了一遍。方敏案背后还有人——不是赵成昆，是赵成昆背后的人。一个能让赵成昆甘愿冒险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江屿舟，”她拿起电话，“帮我查一下，赵成昆除了方敏，还代理过哪些案子。特别是那些涉及到大人物的案子。”

江屿舟查了一下午，带回来一份长长的名单。

五

名单上有几十个名字，沈昭宁一个一个地看。有商人，有官员，有明星，有普通人。她用手指划过那些名字，在几个名字上停了一下。

“这几个，”她指着，“都是京城有名的企业家。他们的案子，赵成昆都打赢了。而且，都是大案。”

江屿舟看着那几个名字。“你觉得他们和方敏案有关？”

“不知道。但赵成昆帮他们打赢了官司，他们欠赵成昆的人情。方敏要洗钱，需要渠道。这些企业家，是最好的渠道。”

江屿舟沉默了片刻。“你想查他们？”

“想。但不能急。”沈昭宁合上名单，“一个一个来，先查最有可能的那个。”

她拿起笔，在名单上圈了一个名字——陈国栋，京城最大的房地产商，身家数百亿。方敏案的洗钱记录里，有一笔资金流向了陈国栋名下的一家空壳公司。当时她以为是巧合，现在看来，不是巧合。

六

古代线·同一天

顾怀瑾在按察司衙门里翻看海图，突然感到一阵暖意。不是玉佩的热，是从心底涌上来的、像被人拥抱了一样的温暖。她放下海图，取出玉佩。裂缝还在，但光纹亮了，银色的丝线在玉石深处缓缓流动。

“沈昭宁，”她无声地说，“你振作起来了？”

玉佩亮了一下，亮得刺眼。顾怀瑾笑了。

萧衍走进来，看到她嘴角带着笑意，问了一句：“有什么好事？”

“另一个我振作起来了。”

“她外祖母的事？”

“嗯。她说，要继续查。”

萧衍在她对面坐下。“她和你一样，不查到真相不罢休。”

顾怀瑾看着他。“你也一样。”

萧衍笑了。“对。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