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玉佩还给沈昭宁。沈昭宁接过，握在手心。裂缝硌着她的手心，很疼，但她没有松开。

五

外祖母累了，闭上眼睛，靠在床头睡着了。沈昭宁给她盖好被子，走出病房。江屿舟在走廊里等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外祖母睡了？”

“嗯。”

江屿舟把咖啡递给她。“你哭了。”

沈昭宁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的，混着眼泪的咸味。“她说，顾怀瑾从小就梦到我。她一直在找我。”

江屿舟沉默了片刻。“她找到了。”

“对。她找到了。”沈昭宁看着手里的咖啡，“然后她走了。”

“她没有走。她在你心里。”

六

古代线·同一天深夜

顾怀瑾躺在床上，手里握着那块玉佩。裂缝又大了一点，但她能感受到沈昭宁的情绪——不是悲伤，是一种说不清的、酸涩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但又不愿意放开的东西。外祖母说了很多话，关于双生姐妹，关于两块玉，关于几百年来的等待。

“外祖母，”顾怀瑾对着玉佩说，“您辛苦了。”

玉佩亮了一下，亮得刺眼。顾怀瑾闭上眼睛，看到了那个画面——外祖母靠在病床上，夕阳照在她的白发上，像镀了一层金。沈昭宁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泪无声地流。

萧衍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她腰上。“怎么了？”

“另一个我的外祖母，在交代后事。”

“她要走了？”

“快了。”

萧衍沉默了片刻。“你呢？你难过吗？”

“难过。但我也替她高兴。她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