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周永年被捕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湖面。表面波澜不惊,水底暗流涌动。第二天一早,沈昭宁刚到律所,就接到了检察院的电话。对方的声音很客气,但内容让她心沉了下去——“周永年的证词,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核实。暂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
沈昭宁握着手机,手指慢慢收紧。“核实什么?他亲口说的,有录音,有细节,时间、地点、人物都对得上。”
“顾律师,不是我不信你。但赵成昆是京城最好的刑辩律师,他的人脉、资源,不是你能想象的。这个案子,需要从长计议。”
电话挂了。沈昭宁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里的玉佩。裂缝在晨光中格外显眼,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她闭上眼睛,努力感受顾怀瑾——那一丝暖意还在,但很微弱,像是在安慰她。
二
江屿舟推门进来,脸色很差。“我听说检察院那边不肯立案。”
“嗯。”沈昭宁睁开眼,“说证据不足。”
“证据不足?周永年的录音还不够?”
“他们怕赵成昆。”沈昭宁的声音很平静,“赵成昆在京城混了二十年,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检察院的人得罪不起他。”
江屿舟沉默了片刻。“那怎么办?”
“找媒体。”沈昭宁站起来,“检察院不敢动他,就让舆论动他。”
江屿舟看着她。“你想把录音公开?”
“对。公开了,他就藏不住了。”
三
下午,沈昭宁联系了一家媒体的记者。对方姓林,三十出头,专门报道法治新闻,以敢说话著称。她在电话里听完沈昭宁的陈述,沉默了几秒。“顾律师,你知道赵成昆是谁吗?他手里有大把的政商资源,你得罪他,以后在律师圈很难混。”
“我知道。”沈昭宁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不能让他继续害人。”
林记者又沉默了几秒。“好。我帮你。但你要保证,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我保证。”
挂了电话,沈昭宁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
四
古代线·同一天
顾怀瑾在按察司衙门里翻看海图,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像被人从背后盯住的寒意。她放下海图,取出玉佩。裂缝又大了一点,但那一丝暖意变得微弱了,像是在挣扎。
“沈昭宁,”她无声地说,“你遇到麻烦了?”
玉佩没有回应。顾怀瑾闭上眼睛,努力感受沈昭宁——她在打电话,在联系记者,在准备公开一份证据。顾怀瑾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要公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