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沈昭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你再说一遍。”

“方敏案，背后的人是赵成昆。他给方敏出主意，帮她洗钱，帮她找毒药，帮她找专家做伪证。方敏被抓后，他让我跑，说等风头过了再接我回来。”

“他为什么帮你？”

“因为他怕我供出他。我是他的中间人，方敏那边的事，都是通过我传话的。他知道的事，我都知道。”

沈昭宁关掉录音，站起来。“你愿意出庭作证吗？”

周永年犹豫了一下。“愿意。反正跑不掉了，不如死个明白。”

五

古代线·同一天

顾怀瑾在按察司衙门里翻看案卷，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情绪——不是害怕，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找到出口的愤怒。她放下案卷，取出玉佩。裂缝又大了一点，但那一丝暖意变得强烈了。

“沈昭宁，”她无声地说，“你找到证据了？”

玉佩亮了一下，亮得刺眼。顾怀瑾闭上眼睛，努力感受沈昭宁——她站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面前是一个穿着旧夹克的男人，她在录音。顾怀瑾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找到他了。”

她睁开眼，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但她觉得今天的云比昨天亮了一些。

六

江屿舟报了警。警察来得很快，周永年被带走了。沈昭宁站在楼下，看着警车远去，手里握着那块玉佩。

“赵成昆。”她念出这个名字，“你跑不掉了。”

江屿舟走过来，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冷，回家吧。”

沈昭宁转过身，看着他。“江屿舟，你说，赵成昆为什么要帮方敏？他是律师，不缺钱，不缺名。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江屿舟沉默了片刻。“也许不只是为了钱。也许他和方敏之间，还有别的关系。”

“什么关系？”

“不知道。但一定会查出来。”

两人上了车，朝家的方向驶去。车窗外，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一串悬在半空中的星星。沈昭宁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录音还在手机里，证据还在手里。赵成昆这一次，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