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很专业。”他在电话里对沈昭宁说,“知道避开摄像头,知道不留痕迹。”
“方敏的同党?”
“不一定。也许是方敏的仇人,想借你的手报仇。”
沈昭宁沉默了片刻。“不管是哪种,我们都要小心。”
挂了电话,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里的玉佩。光纹很暗,裂缝在阳光下格外显眼。“顾怀瑾,”她无声地说,“我这边又出事了。有人盯上我了。”
玉佩没有回应。那一丝微弱的暖意还在,但越来越弱了。
五
傍晚,沈昭宁提前下班,去超市买菜。她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行,挑了几样蔬菜、一盒鸡蛋、一袋大米。走到收银台时,她突然感到有人在看她。她猛地回头,身后只有几个排队的人,都在低头看手机。没有人在看她。但她知道那种感觉——在边关打仗时,被敌人盯上的感觉。不是错觉。
她结了账,快步走出超市。停车场里,她的车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SUV,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她没有上车,而是转身走回了超市,从另一个出口绕了出去,然后叫了一辆网约车回家。
江屿舟正在家里等她,看到她空着手回来,眉头皱了一下。“怎么了?”
“有人跟踪我。”沈昭宁坐下来,“在超市里。”
“看清是谁了吗?”
“没有。但我感觉到了。”
六
江屿舟没有多问,拿起电话报了警。警察来得很快,问了几个问题,做了笔录,说会加强巡逻。沈昭宁知道,这只是安慰。真正能保护她的,只有她自己。
深夜,她坐在阳台上,手里握着那块玉佩。月光很亮,照在裂缝上,像一道细细的闪电。她闭上眼睛,努力感受顾怀瑾。
“顾怀瑾,”她无声地说,“我被人盯上了。但我不会怕。因为我是你,你是我。”
那一丝暖意还在,像烛火一样,在黑暗中摇曳。
她睁开眼,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一只冷冷地注视着人间的眼睛。
“来吧。”她说,“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