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新婚后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湖水。沈昭宁每天上班、下班、回家,和江屿舟一起做饭、吃饭、散步。外祖母的身体好了很多,能吃能睡,还能在小区里遛弯。生活美好的不真实。沈昭宁有时候会想,如果这不是真的,而是一场梦,她宁愿一辈子不醒。但玉佩的裂缝提醒她,这不是梦。顾怀瑾还在古代,还在战斗,还在等着她。
这天傍晚,沈昭宁从律所回来,在楼下的信箱里发现了一封信。信封是普通的白色,没有寄件人姓名,没有地址,只有收件人——“沈昭宁”三个字,用黑色的墨水写成,字迹工整但陌生。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知道她叫沈昭宁的人不多——江屿舟、外祖母、律所的几个人,还有方敏。她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小心方敏的同党。他们不会放过你。”
二
沈昭宁把信看了三遍。字迹不是方敏的——方敏的字她见过,圆润、工整,像她的人一样无懈可击。这封信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就,又像是故意写得让人认不出。她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塞进口袋里,上了楼。
江屿舟在厨房里忙活,看到她回来,探出头。“今天学了一道新菜——酸菜鱼。马上好。”
“嗯。”沈昭宁换了鞋,走进厨房。
江屿舟看到她的脸色,眉头皱了一下。“怎么了?”
“收到一封信。”沈昭宁把信封递给他,“匿名信。说小心方敏的同党。”
江屿舟接过信,看了一遍,脸色沉了下来。“字迹能认出是谁吗?”
“认不出。”
“我去查。”
三
晚饭吃得很安静。外祖母没有察觉什么,一直在说今天在小区里遇到的新朋友。沈昭宁应着,心里一直在想那封信。方敏的同党——方敏的同党早就被清理干净了,周永年跑了,孙志远判了,还有谁?难道还有她没有挖出来的人?
“昭宁,”江屿舟放下筷子,“明天我去找物业调监控。看看是谁把信放进信箱的。”
“好。”
外祖母看了看他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外祖母。”沈昭宁笑了,“一点小事。”
外祖母没有追问,继续吃饭。沈昭宁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她不能让外祖母担心。外祖母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四
第二天,江屿舟去了物业。监控录像显示,放信的是一个戴帽子和口罩的男人,看不清脸。他骑着一辆电动车,在信箱前停了不到一分钟,放下信就走了。江屿舟把监控画面拷贝下来,发给了熟悉的警察朋友。